十七、亲吻
怪异。 没人注意到徐天南的表情,陈藜芦也没有。 他眼帘垂落,小幅度点点头,轻声道:“嗯~” 他宁愿“他喜欢他”真的是一场可以解得开的误会。 一顿被搅乱的晚饭总算结束,陈藜芦临离开座位时向后瞥了眼,发现陈丹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不由松口气,与徐天南一起向饭店门口走去。 两人路过一段装修典雅的曲径时,徐天南说要先去下洗手间,陈藜芦便独自先向门口走去。他低着头,手放在风衣口袋里,整个人被阴郁笼罩,全然没了面对徐向南时表现出的生气。 陈藜芦怎么也猜不到,自己只是随意找的一家店便能与哥哥遇到。 想起两人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怎么能快速地用最自然地状态面对哥哥? 他果然不行的。 摇摇头,陈藜芦挤出一抹酸涩的笑。 很快,陈藜芦走上饭店特意迎合古风主题安装的小桥流水,四周哗啦啦的动静引他抬头,下一秒,陈藜芦欲要迈出的脚步生生止住,像被锤子突然凿进了地面,措手不及。 身侧,隐秘的翠绿色竹林被暖黄色的灯自下而上包围,成了一道影影绰绰的天然屏障。而屏障内,身材高挑的陈丹玄正搂住张欣雅的款款细腰吻得动情。 女人的软糯哼嘤伴随男人粗重的呼吸穿透水流声直冲进陈藜芦耳中,他好像被人从脑袋后面给了一棒,混乱得所有想法一起涌出来。 那些恶毒的、委屈的、伤心的、绝望的……许许多多情绪宛如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将他整个胸腔都堵住,让他绝望如坠入湖底的溺亡鸟,连悲鸣都淹没在水中。 陈藜芦紧紧盯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男人,对方优雅迷人,亲吻时微颤的睫毛成了专属于其恋人的爱抚,让他更控制不住地咬紧泛青的唇瓣。 他要离开,不能再看下去了,不能。 可陈丹玄却在此刻睁开了狭长的眸子,望向陈藜芦的眼神冷静得过分,也让陈藜芦瞬间定住,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是他的错觉吗? 陈藜芦总觉得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嘲讽与埋怨,对方似乎在通过动作明确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甚至觉得你很恶心。 你真的很恶心。 呼吸困难的感觉强烈,陈藜芦头晕的症状愈发明显。 视线掠过,陈丹玄加深了亲吻。他抱住女人娇小的身姿吻得认真、吻得专注,是陈藜芦从未见过的深情。 男女间暧昧的呼吸更大声地钻到陈藜芦的四肢百骸,让他错以为自己是被剥了皮示众的血淋淋尸骸。 陈藜芦眼神空洞慌乱地望向接吻的两人。 怎么办?谁来帮帮他? 他想逃,却迈不开步子,有谁能带他走! 一只温热的手挡住视线,陈藜芦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大口喘气。呼吸过度让他双脚发软,差点摔倒,肩膀及时被人搂住,耳边是徐天南如清泉的安抚声线,“学长,我们走吧。” “好……” 陈藜芦如牵线木偶,被徐天南带离了这间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