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恢复
望向紧闭的房门,不过一分钟,钥匙声再次响起,卧室的门把手随之转动,一个人走进来。 天亮了,陈藜芦逐渐没了昨夜的惧怕。发现是陈丹玄,他重新垂下头,没有说一句话,乖巧得像玩偶,又疏离得宛如陌生人。 面对陈藜芦的沉默,陈丹玄止住了脚步,他站在距离对方不远的地方,注视着陈藜芦麻木的面容,一股无法言喻的心慌逐渐升起占据整个胸膛。陈丹玄当然清楚自己和陈藜芦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而这种变化也让他不安,更让他觉得害怕。 手中为陈藜芦买的早餐变得沉重,陈丹玄双手紧握直至骨节泛白。不久,他佯装淡定地走上前,将早餐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背过身不愿去看将自己拒之于千里外的陈藜芦,冷声道:“小藜,把早餐吃了。”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陈藜芦恍惚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逆光站立的男人背影。他瞳孔晃动,听话地扶着床站起身,拖沓着虚弱的步子走到茶几旁,坐到编织椅上,毫无生机的模样像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只听陈丹玄的指令行动。 陈丹玄腮帮绷起,他转身盯着一动不动的陈藜芦,心脏淤堵得宛如充满臭水的泥塘,但是很快,那股淤堵变成了不能理解的怒火,一点点灼烧陈丹玄本就脆弱的神经。 明明陈藜芦很听话,可他总觉得不对劲,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思绪翻涌,陈丹玄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到叹息声,陈藜芦顿了顿,他恍惚记起曾经在阴暗的小黑屋里,另一个男人每次要用烟头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器具对他施暴前也会发出类似的喟叹。 一声叹息仿佛噩梦的开端,让他每每听到心底就会产生最原始的惧怕。 指甲深陷进掌心,陈藜芦撩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当瞧见陈丹玄眼底的不满时,陈藜芦慌张地拿起塑料袋中的热包子囫囵地咬几口,抬头乞求地望向陈丹玄,口齿不清地乞求道:“我吃饭,我听话,你别,别生气,好不好?我…我错了!” 说完,陈藜芦不顾形象地大口吃起包子,直到整个嘴巴被塞满他也没停下咀嚼,狼吞虎咽的模样是不同于过去优雅的滑稽,看得陈丹玄心脏猛地刺痛,眉心跟着狠狠一皱。 莫名的恐慌感如滚雪球,在陈丹玄体内越滚越大。此时的陈丹玄根本没将心思放在是什么导致陈藜芦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草木皆兵?他反倒像一个做错了事急于逃避的犯罪嫌疑人,只想快速逃离此地。 陈丹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向陈藜芦,几秒后,他毫无预兆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猛地挪动,摩擦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动静。他几乎转瞬间离开了房间,匆忙的步履带着躲避带着几分慌张,独留陈藜芦一人还在茶几旁不顾形象地吞咽rou馅guntang的包子。 “砰!” 门被再次关闭,房间内又只剩下陈藜芦自己。 陈藜芦慢慢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呆滞地看着深红色门扉,两腮因为塞满了食物鼓起,眼神中透出无辜、迷茫、空洞。 他应该表现得不错吧?陈丹玄不会再生气了吧?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惩罚他吧? 另一边,陈丹玄站在昏暗的楼梯间背靠墙壁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