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混账!
咬牙再次忍下两棍子,陈藜芦嘴角几乎咬出血珠,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更没有一个人对他表示同情与怜悯。 至于跪在一旁的陈丹玄,此时倏然变为哑火的手枪说不出一句话,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在顷刻间全部消失,成了笨嘴拙舌的愚人。 因为陈丹玄在害怕。他从来没想过要与陈藜芦在一起,也从来没做好准备去面对千夫所指。 从过去到现在,他做出任何决定都以自我利益为中心,比如当初出国学西医,他根本不是希望陈藜芦继承医馆才决定留学。 而是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接替医馆后一定做不出什么成绩,不会令爷爷满意,于是他索性做一回好人,将继承医馆的机会让给了陈藜芦,一番“大度”的表现下来,还落得个好哥哥的名声。 再比如他选择与张欣雅结婚,也不是什么“爱”,是因为张欣雅的家庭背景对他未来在医院的发展很有帮助,不然他不会做此选择。 而对于一直与陈藜芦保持着超乎于兄弟的暧昧关系,则因为他喜欢与陈藜芦zuoai,还为了纾解欲望。毕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表现得与陈藜芦一样开放,任他在床上为所欲为的同时更不用担心怀孕,所以他对陈藜芦始终放不开手…… 不过,色胆包天的陈丹玄却不敢想象若他们兄弟的畸形关系被更多的人知晓后,迎来他的将会是什么?朋友的厌弃,同事的冷眼,张欣雅的拒婚……到时候,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将全部消失不见。 不,他不愿这样! 深邃的眼瞳斜睥向陈藜芦,陈丹玄暗暗生出埋怨。他想若没有对方十六岁那晚的勾引,眼下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他也不会跪在这里狼狈得像个罪犯! 是陈藜芦的错!全是陈藜芦的错! 冲动地张开嘴,陈丹玄刚打算说什么,却在下一秒停住。 他心生不忍。陈藜芦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该这么做吗?他应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吗? 然而,不等陈丹玄思考完,陈藜芦口中的话让在场的几人愣住。 已近而立的男人神色淡淡,白皙的面容如一尊经历了细琢的玉佛雕像,低垂的眉眼带着不染尘世的纯净,他缓缓开口道:“是我…喜欢哥,自始至终都是我在强迫他。” “……” 陈丹玄猛地转过头,睁大眼睛瞧向陈藜芦。 什么意思?陈藜芦怎么会……? 客厅里静得好像空气被抽尽,陈母忘记哭泣,高举独龙拐杖的陈老爷子更是表情惊愕,最后,一直沉默的陈父打破了沉默,他轻颤的声音失去往日的稳重,“藜芦,你在说什么?” 陈藜芦毫不畏惧地抬起眼眸迎向陈父的质问,目光中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坦荡,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是同性恋,是我先喜欢我哥,所以才强吻了他。” 为了说出心底卑微的爱意,为了弥补陈丹玄为他放弃医馆的遗憾与愧疚,陈藜芦甘愿成为罪人,把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他更清楚随着自己一番话的脱口而出,迎接他的将是一场布满荆棘与孤单的黑暗道路,他却甘愿走下去。因为他喜欢陈丹玄,仿佛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混账——!!!” 老爷子的谩骂陡然响起,接着一棍子生生劈下来,打到陈藜芦后背的骨头上,让他额间立刻冒出冷汗。 但此刻,没有人关心陈藜芦是否疼痛,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从小乖巧的陈藜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