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相信我吗?
此刻太过梦幻的场景让陈藜芦不能很快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瞪向男人,微张的嘴巴是点了绛的唇,让男人瞥见时眼眸变暗。 陈丹玄俯身,手掌覆在陈藜芦脸颊轻柔摩挲,来回应对方的轻唤。 洋甘菊的暧昧自指尖流窜,直抵陈藜芦心尖,让他倏然产生想哭泣的冲动。 陈藜芦化身为可怜的幼兽,贪婪地蹭着陈丹玄的手,呢喃道:“真的是你吗?哥?”过程中,他黑曜石般的眼珠没有离开陈丹玄分毫。 陈丹玄心头发麻发涨,但面色依旧淡定,他浅笑着颔首,“嗯,是我。小藜乖,厨房里还煎着药,我去给你端来。” 一声“小藜乖”让陈藜芦觉得自己回到了儿时,刚睡醒的大脑不甚清明,他又抓紧了对方欲抽回的手,惶恐地问道:“你会回来吧?哥?” 陈丹玄眉眼弯起,眼角的笑纹是让陈藜芦心安的安慰,“当然~” 一只大手摸摸他的头顶,陈藜芦顺势放开了陈丹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移动。 直到陈丹玄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再次进入卧室,坐在床上的陈藜芦才回过神。他的思绪不再混乱,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眼帘垂落,没有继续看向穿着一身枪色窗格纹西装的挺拔男人,将刚才痴缠的目光彻底收回。 察觉到陈藜芦态度的疏离,陈丹玄握住药碗的手收紧,面容不动声色地变冷了几秒又恢复原状,他走上前将归脾汤递上前,关切地问道“最近怎么了?怎么还喝上汤药了?” 陈藜芦扯起嘴角,小心地接过温热的药碗,囫囵地解释道:“最近有点上火,所以自己抓了点药。” 陈丹玄狭长幽深的眼眸随意瞟了眼被陈藜芦喝进去的苦药汁,径直坐到了床边。 待到陈藜芦将一碗药喝得见底,两人重新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 瓷碗被放到床头柜上,陈藜芦擦了擦嘴,当嘴中的苦味稍稍变弱,他率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尽力笑得散漫、不在乎,自嘲道:“哥,今天是母亲他们让你来的吧?呵,真的很抱歉,哥,是我连累你了。” 然而他们谁都清楚,这一次被发现是因为陈丹玄发疯,不顾一切地把陈藜芦堵在药库亲吻,才被陈母看见。 听到陈藜芦认罪歉意的语气,陈丹玄喉咙发堵,胸口中升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与埋怨,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三个字,陈丹玄从被家人责骂的下午陈藜芦应下一切后就想问了。 到底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过错拦在自己身上?陈藜芦当真喜欢他喜欢到如此地步吗?甘愿与所有人为敌! 陈藜芦没听懂,不解地反问:“什么?” 陈丹玄语调低沉,“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揽下来?” 陈藜芦怔愣地眨眨眼,半晌,他转而问道:“哥,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爷爷他们有为难你吗?你……想过我吗?” 陈丹玄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问,却依然乖乖地回道:“还好。没有。……想过。”第二个回答与第三个回答之间,他思考了四五秒。 陈藜芦上下扑闪的睫毛是破碎的蝴蝶翅膀,他放心地轻笑道:“那就好。” 似乎自从鼓足勇气告白那晚被拒绝后,陈藜芦的勇气便丢失了,他不敢再次与陈丹玄面对面亲口说出“我喜欢你”,于是只能自欺欺人地将陈丹玄口中的“我想你”看为是“我喜欢你”的替代语,然后自欺欺人地以为对方也喜欢着他。 得到了陈丹玄的最后一句回复,陈藜芦瞳孔发颤,带着隐约的激动。 尽管他失望于陈丹玄的逃避态度,可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