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花孔雀的心事
回到家里洗漱之后,楚云淮躺床上反复欣赏路闻殊送他的画稿。 他重温小时候父亲送他最喜爱的精美玩具时的纯粹快乐。 当然,他没有拿路闻殊类比父亲楚遇的意思。 楚云淮很少回忆父亲,比回忆母亲还痛,是甜中带虐、满怀愧疚的痛。 楚云淮受父亲影响颇深,连花孔雀做派都是在学他。 他们一家三口出行,类似于大花孔雀带着小花孔雀亮瞎人眼,到处显摆。小花孔雀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快把他宠得没眼看了,后面跟着的漂亮女人始终笑吟吟地看着他俩。 有楚遇在身边的林清妍总是笑着的,偶尔因为痛苦记忆和病情崩溃大哭也没关系,楚遇擅长哄她开心,她也听得进去,他就是她的药。 楚遇与如今的楚云淮相比,胜在从小生活在富贵人家,没有遭遇重大变故,一路顺风顺水,是真正的意气风发贵公子。 这样的他,才能把身心有病的林清妍从痛苦深渊里拉出来,不被牵连着一起掉入深渊里挣扎求生。 他才是那轮真正温暖所有人的朝阳。 这轮朝阳为了保护儿子沉入永夜,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有了这轮朝阳,美好的三口之家,留下母子互相折磨。 少年楚云淮曾想过,父亲不救他就好了,他应该活下来,和母亲再生一个小孩。他宁愿死在那场车祸里,哪怕人生短暂到只有8年,至少他是带着与身边人双向奔赴的爱意,带着对美好生活和世界的爱意,突然去世。 这是有遗憾但美好的短暂人生。 他现在这种已经轻松愉快,但又差那点致命意思的漫长人生,略像慢性死亡,贪心的他,有点痛苦。 让父亲与自己算是以命换命,他又没能救回父亲心爱的女人,楚云淮自认对不起父亲。但他知道父亲不会责怪他,不会认为不值得,母亲也不会接受自己爱人用命救回来的儿子沉沦腐烂,因而如今的他也算活成能让父亲笑出来的样子。 他是活好今天、不想明天的人,一直都在努力认识和寻找让他快乐的人。 楚云淮摩挲着画稿静默地想,路闻殊是他的意外之喜,也算是难得的好运、缘分和父母指引他们相遇。 楚云淮想起父亲有一个好兄弟叫秦与书,在他不满5岁时因病去世,他因为父亲对他印象深刻。 秦与书人如其名,是和书打交道的大学教授,是很典型的腹黑温润君子,病弱但心坚,总能笑眯眯地把楚大总裁逗得上蹿下跳,失了风度。 秦与书与楚遇算是不打不相识,他和林清妍在同一个文学社来往较多,被楚遇视为半个情敌。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楚遇觉得他病恹恹,很没战斗力和竞争力。 结果这个病秧子在他追求林清妍的路上,把他坑得疯狂哀嚎,然后笑眯眯地问他:“知道错了吗?” 楚遇:“哥,咱俩从此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行吗?” 这些旧事颇有楚云淮和路闻殊互动的意味。 他想,若是父亲还活着,见到路闻殊,肯定会联想病逝的秦与书,嘱咐他们好好交朋友。 但楚云淮明白,父辈那段友情更加正常温暖,至少楚遇初见秦与书,绝对没有想过对方一副很香很好抱很温暖的样子。 他却这样想路闻殊,现在也时常想抱他,是有点奇怪微妙。楚云淮转念又想,考虑到他和路闻殊的经历与个性,他们相处得不太正常就是一种正常。 放好画稿,楚云淮拿起手机准备发朋友圈了。 他有许多动态是在展示与维持“花孔雀”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