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岭之花登场
价一句,一只迷人的花孔雀。 楚云淮说话比外表端庄得体,哪怕是不合适的地点,不合适的见色起意,他那番漂亮话配上那双多情眼,不仅没招来路闻殊的厌烦,还刷了一分好感。 “谢谢。” 简短两个字,看似冷淡,细品一下却是别样的温和。何况这朵花长相过人,嗓音又很悠扬动听,把花蝴蝶勾得心猿意马。 楚云淮又说:“也是有缘,父母在这里当邻居,我们在这里偶遇,连花都送的一样。” 路闻殊看了一眼楚云淮父母照片,又看了一眼红玫瑰,微微挑眉。 论迹也论心。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墓园,路闻殊在楚云淮身后看他,就如看一只捧着红玫瑰去约会的花孔雀来错了地方,又像被人放鸽子了,索性捧着花来祭拜父母。 再看他在墓碑前点烟,搭讪陌生人等言行,不论他说得多么动听得体,在不合适的地点做不合适的事,都在说明他对父母的感情微妙难言,谈不上一句“敬爱”。 与此同时,楚云淮也在思考,眼前的路闻殊,穿着打扮低调得体,按理说应该配一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发型,他的低马尾显得突兀矛盾,引人注目。 此外,没点特殊原因,没几人会带着红玫瑰来祭拜父母,楚云淮除了祝福,多少是带了点讽刺意味,路闻殊显然并非如此。 楚云淮:“你和父母的关系应当很平和美好,所以带着尊敬和祝福来祭拜他俩,并不严肃沉重,真好。” 这话也说得在理,然而路闻殊不想接话了。他从兜里摸出湿纸巾,垂眼擦着父母墓碑上的泥点,手指修长,白皙漂亮,动作慢然,优雅虔诚。 这朵静立在墓碑前的高岭之花浑身散发惊人的美感。 楚云淮犹如被勾引,不再出声,呼吸都变轻缓了,生怕惊扰了他似的。目光从他的手逐渐顺着手臂上攀,落在他的侧脸上,又从眉眼顺着鼻梁下滑落在嘴唇上。 他不知道什么是五官的标准比例与美学公式,但他认为就该如眼前这人一般。 花蝴蝶常年流连花丛,见过各种各样的花,总觉得都差点意思,不如骄傲自恋的他,眼前的高岭之花,让他心悦诚服。 作为男人这样欣赏一个男人好像不太“直男”,但他未必是直男。 性向是不是流动的他不确定,但他的性向可能真就是取决于对象是谁。 被陌生人,哪怕是男人这样热烈注视与打量,路闻殊也习惯了,人不在他眼里,不在他心里,那就妨碍不了他。 楚云淮直白如欣赏美景一般,看着路闻殊擦拭完毕,将纸巾捏团握在手里。他又开口:“我也算见多识广、交友众多了,你这一款的倒是第一次见。” 路闻殊侧头看他,是一个微妙有趣的眼神和姿态,楚云淮感觉似曾见过,但好像不是人……嗯,是一只缅因猫。 他兀自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这应该是一只对着镜子开屏也会逗笑自己的花孔雀。换个时间地点,路闻殊可能愿意多看一眼,此时是无心欣赏了,他打算转身离开。 楚云淮张口挽留:“抱歉,你刚才看我的样子好像一只缅因猫!” 旁人被比作猫未必高兴,但路闻殊养了一只捡回来的白猫,叫饮雪,长达5年了。 他一开始没打算养它,只是随手救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