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秋菊与太后的眼s

自己，顺便还夸了皇上勤政，让那些想看笑话的夫人们也挑不出错处。

    坐在上首的太后，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明珠，手指在佛珠上停顿了一下。

    「沈昭仪。」太后忽然开口。

    沈明珠连忙起身，恭敬垂首：「臣妾在。」

    「哀家听说，前些日子大公主在景受了惊，是你救回来的？」太后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回太后，是林嫔meimei福泽深厚，臣妾不过是搭了把手，不敢居功。」沈明珠回答得中规中矩。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是个懂事的。皇帝年轻，身边需要些稳重的人伺候。你虽……不善打扮，但胜在心细。以後多替皇帝分忧。」

    「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一旁的德妃卢云锦听着这话，手里的帕子微微绞紧。她出身世家，又生了皇长子，眼看着后位唾手可得，如今太后却当众夸赞这个不起眼的沈昭仪，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娘娘说得是。」德妃笑着cHa话，「沈meimei确实心细。」

    「太后娘娘，」德妃从心腹手中拿过一沓纸张，「过完年皇上就要行弱冠礼了，这可是大事。礼部那边已经拟了章程，这後g0ng的宴席，臣妾也拟了个章程，请太后过目。」

    说着，德妃呈上了一份厚厚的礼单。

    太后接过，翻了几页，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这排场倒是够了，只是……今年江南水患刚平，国库虽然充盈，但皇帝一向提倡节俭。这一场宴席就要花费十万两白银，怕是皇帝看了会不高兴。」

    德妃面露难sE：「太后明监，这弱冠礼乃是天子rEn之大礼，万邦来朝，若是太过寒酸，怕是失了大曜的国威，也让那些诰命夫人们笑话咱们皇家小气。」

    太后沉Y不语。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问题。既要T面，又要节省。

    「沈昭仪，」太后忽然又点了沈明珠的名，「哀家记得你父亲沈太傅最是推崇节俭。你在家时，可曾学过些既T面又省俭的管家之道？」

    沈明珠心里叹了口气。这球怎麽又踢到我这儿了？

    她看了一眼德妃，只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太后会失望；若她说得太好，又会得罪德妃。

    沈明珠上前一步，福身道：「回太后，臣妾在家时，母亲教导臣妾，俭以养德。不过这g0ng中大宴与治家不同，臣妾不敢妄言。只是……臣妾曾听闻古时有曲水流觞之雅事，或许可以效仿一二，改为游园雅宴。」

    「哦？说来听听。」太后来了兴致。

    「以往g0ng宴，皆是一人一席，菜sE虽多，但真正入口的不过寥寥，剩下的皆是浪费。」沈明珠缓缓道来，将现代自助餐的概念古风化，「若是改为在御花园中设宴，将冷盘、点心、瓜果设於长廊案几之上，如集市般罗列，供宾客随心自取；热菜则按需呈上。宾客们可边赏花边品食，既有采菊东篱下的雅趣，又能各取所需，减少浪费。」

    此言一出，殿内的命妇们纷纷交头接耳，觉得这法子颇为新奇有趣。

    德妃的脸sE却沈了下来。这法子好是好，但若是让沈明珠出了风头，那还了得？

    「沈meimei这法子听着是新奇，」德妃掩唇一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轻慢，「只是这宾客自取食物，未免有些……不够庄重，倒像是市井间的流水席。咱们g0ng里的规矩重，若是让外邦使臣看了，还以为咱们大曜连个伺候膳食的g0ng人都没有呢。况且，这具T如何布置，怕是极为繁琐。沈meimei既然提了出来，不如就由meimei亲自去御膳房盯着，给g0ng人们做个示范？毕竟meimei出身清流，对这般……简朴的吃法，应该最是熟悉。」

    这话里的软刀子，是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