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御清肩上蹭了蹭意图蒙混过关，御清却又问了一次。

    「我也不清楚。」姚望舒叹了口气，「约莫有百了吧？」

    「你竟b我大……」

    姚望舒笑了，「叫声jiejie？」

    御清微微启唇，正当姚望舒以为她真的要叫出口时，却又是一个吻重压下来，封住她的嘴。

    气息清冷，情意却是灼热，绵密不肯间断，软唇带着力度相依，嚐起来像淡淡的不舍。

    百岁了，在临渊姚家的日子不过十六年，来到不可道也才三年有余，剩余的年岁中，全是流浪、受苦与Si亡……

    如何教人不心疼？

    吻的力道又重了些。

    情慾与悲伤混杂成难以辨明的sE彩，在两人眸中交换、混合，注视着彼此逐渐将吻加深。掌心在腰後、在脸颊旁，在理智与失控的界线徘徊。

    两人倒在厚软的裘毯，御清撑在姚望舒身上，垂眸凝视。

    「怎麽会在轮回之外呢？」指尖g起雪白的发丝，拨至耳後，「若早点叫师父帮你算算看，说不定便不用吃这麽多苦了。」

    「如此一来，师门不就知道我是异端了麽？」

    「那又如何。」御清躺下抱着她，「等师父出关後再去找她吧，司命的本事，或许能窥天一问。」

    姚望舒应了一声，将身子埋入御清怀中。松软的裘毯温暖，混着御清的气味，冷如霜雪、清如云雾，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又久久徘徊。

    若说尘心追求当下，那麽此时此刻，姚望舒已觉圆满。

    无须回首前路，亦不探问归途。

    隔日，九部便抵达大昭的另一座城池——南平。南平属於县城，相较玉yAn、歧水等郡城，规模小了不少，众妙司约莫也没想过魔族看得上小小的县城，城中道尉不足十个，更无能者可以与姚望舒一战。铜羽飞入城中，迅速烧毁绘集入口，将县城孤立。

    九部包围南平，姚望舒参照玉yAn的经验在城外设立火圈，将意图一战的兵士隔离在内，接着率领铄星等几名亲信入城。

    大昭境内魔族较少，南平百姓大多土生土长，唯一见过的魔族只有前几年一只从上空飞过的魔鸟，哪曾见过这等排场？人人奔走相告，着急的父母甚至将孩子放入井中藏起，只求能留个後。

    仍有些大胆的，趴在墙缝间窥探，街道上兵卒、武侯奔走呐喊，意图冒险攻击，却全被护卫的魔族一一扔开。魔族们长相各异，更有四只臂膀者，面目狰狞，彷若厉鬼。

    而在魔族簇拥中的，想必就是传言中，以人心下酒、扒皮做裘的「无间魔头」。

    无间身形不算出众，站在四臂大汉旁显得有点瘦弱了。更教人稀罕的是，恐怖魔头竟生了张柔和面孔，貌似是名nV子。

    她步履从容优雅头发整齐，盘成简单的发髻，黑袍乾净平坦，红绳缠腰随兴，金羽大氅为她添了点将领之风。一双赤目眼尾微挑，缓缓扫过一草一木，微笑时邪气尽显，不笑时目光深沉，好似一开口便要人X命。

    说不上来的古怪，看起来无害却教人心有堤防，心知她不是什麽好东西，目光却又不住地被x1引，若她开口要个什麽，说不准糊里糊涂地就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