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元只入门一载就要去面对那种痛苦,其他弟子们甚至一个都还没有洗尘过。 她这个做师父的,如何不担心? 烦忧若有似无地轻轻揪着怜华,长年被平静浸透的内心漾着一两道水波,很快又明澈如镜。 抱璞被青yAn领进来照顾怜华,她在地上舖了软垫,备好食水,做好长期等待的打算。 「或许不用那麽久。」怜华忽而道。 夜晚再次降临,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石门缓缓滑动,阵法结束。 抱璞站起身,瞪大眼睛想看清昏暗的阵内是什麽景象。鲜红阵纹变得焦黑,蔓延到护持位上,熟悉的身影缓缓爬起。 「御清站起来了。」抱璞松了半口气,低声向师父报备。 御清垂着双手,神态疲惫至极。她走到阵法中央,坐在洗炼中心的那人依旧端坐。洗炼是心灵上的折磨,尽管生不如Si,两人的R0UT依旧毫发无损。 姚望舒身穿道袍,柔软的发丝整齐贴合,向脑後梳理成整齐的发髻。 她倏然睁眼,眸心澈润,从内而外地透出一GU清冷来。半晌後唇齿启合,轻轻地吐出言语。 「结束了?」 洗炼的痛楚对她而言好似不值一提,才会连洗炼结束了都不知道。 「结束了。」 御清此时才松懈下来,整个人一软跪坐在地,被姚望舒接住。御清满头大汗、浑身乏力,抬眸看着姚望舒,瘪了瘪嘴。 不知为何,眼前这双冰似的眸子似乎正在融化,从润变得Sh,泪珠聚集後滑落。姚望舒生了张明媚的脸,分明在哭脸sE依旧冷淡,却教她感到温暖。 温暖,御清忍不住用掌心轻碰对方脸颊——是了,就是这种感觉,她能为此滞留人间。 「你好傻……」 御清疵牙,「你才傻,叫师姐。」 听到两人对话的声音怜华才终於松了口气,唇角微弯。 青yAn步履快速走下来,掌着灯朝阵内照了照,「她洗炼完了?」 「一日炼尽凡尘,後生可畏。」 青yAn愣在原地,怜华招来抱璞,一起往不可道回去。 两人当初各熬了七日才洗尽,姚望舒却只待了一日?青yAn有些茫然,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心境如此单纯……那为何又和重虚扯上关系? 重虚……到底去哪了? 姚望舒走到青yAn面前行礼,她与御清截然不同,不卑不吭地站着,直视青yAn却不教人感到冒犯。 「请师叔恕罪。」她字句低沉,「弟子因有诺在身,教师叔起疑,是弟子之过。」 「弟子抛去俗名,拜入玄门,此心只望寻道,过往种种皆为前生云烟。弟子已证道心,请师叔应允。」 青yAn无声叹气,闹了这麽一出,到头来他还是连重虚的下落都不知道。他尚未开口,御清抢到她身边,对青yAn撇了撇嘴。 「这下无话可说了吧?不过是张符而已,大惊小怪。还害我跟着被烧了一日,迂腐。」 「没大没小——」 「明明是你的错,我才不理你呢。」 御清抓起姚望舒的手就跑,阵法的迷障在她面前一一掠过。御清忽而回眸对她一笑,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