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发现什麽？」

    「他出不了太安。」御清稍稍弯起唇角，「这次回去你当能看出来了吧？虽然要攻下太安不易，但在那之前无须忧虑。」

    御清果然没说错，被封锁的城池愈来愈多，却不见青yAn来到前线。姚望舒偶尔会察觉敌阵中有善下的踪影，便戴上面具，刻意撤退。

    随着九部逐渐b近太安，包围的城池开始不再有严密的防守，道尉了了无几，守军态度消极，甚至有县令主动开门让她入城。

    这是放弃了……也不知是当地人的决定，还是朝廷的意思？尽管姚望舒明白，现在的人族断无可能接受九部，而弃车保帅对於朝廷而言，也不过是一步棋罢了。

    来到太安郊外，花了九部半年时间。

    尚未看清城郭，姚望舒便感受到阵法的杀气，她让九部在阵法外扎营，骑乘铜羽在空中观察太安城。整个城池的构造，包含方圆数里内田地、村舍、道路，都是阵法的痕迹，数以百计的阵的结构彼此串连，重重保护大昭最重要的命脉。

    姚望舒研究了近一整个时辰，直到铜羽JiNg疲力尽才回营。她将阵法一一画下来，形成巨大复杂的地图，阵法一层叠一层，上下相连，左右牵引，最北端的阵纹亦可能是最南端的阵元，布阵者又加入许多迷障以及替换用的阵，任一个阵皆无法轻易毁坏。

    很稳重的结构，也很有青yAn的风格。

    姚望舒向御清求证，「师叔就是阵眼，对不对？」

    「现在才知道，你还是不够聪明啊。」御清笑着看她，神态却没那麽轻快，长开了的面孔成熟高雅……简直就像师父一样。

    察觉到这念头的姚望舒在心底训斥自己，转而将心思贯注於阵法上。

    御清慵懒躺卧，注视着姚望舒专心致志的模样，许久後悠悠道，「我能帮你拆阵。」

    「师姐，这是九部的事，我会自己找到方法的。」

    「我帮你的话，今天就能进入太安。」御清盯着姚望舒道，「若你想，玉玺也能到你手上。」

    「我要那有何用？」姚望舒笑了，随後收敛笑容，轻轻握住御清的手，「谢谢师姐，但要当圣尊的是我，可不能连累人族的仙君背上骂名。」

    「让人骂也无妨。」御清移到她身旁，靠在她肩上，指尖捉着她的腰带，流露一丝不甘愿。

    於是姚望舒主动抱住御清，双臂松散地将人环绕，只要随便一动就能挣开。眼神却是坚定，如凝固了般的红晶，透亮清澈，只落在御清身上。

    「我只愿……」姚望舒缓缓凑近，在御清耳旁轻声道，「你在我心中，只是你，而非是宵魄仙君。」

    「我不明白。」

    姚望舒扶着御清下颔，轻轻地将她转过来，仰头点吻，柔若无物。

    「我这麽做不因你是仙君，也不因你能帮我进入太安。只因你是御清，是……我心里的人。」

    珍之、惜之，故而万万不愿这份情感，因为私心遭到玷W。

    御清缓缓吐息，笑容极浅，满目柔情，「别叫我师姐了，听起来跟其他人一样。」

    「不叫仙君，也不叫师姐，那该叫什麽？」

    「唤我名吧。」

    「御清？」姚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