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c季临徵?记名再添

压到掌根。他靠近小齐的耳边，低声：「呼气卸，不要提肩。」

    第二波回头浪推过来时，主缆和副缆像两条被拦住的蛇，先躁，後伏。小帆船终於歪过身，船头斜出三分，吃水稳了些。甲板上有人朝岸上胡乱道谢，谢词被风打碎。

    苏温蹲在桩旁，指尖按住那节副缆的毛边，像在听一口粗脉。他抬眼，短声道：「伸手。」同时把细布药包推过去。

    清渊没接，偏头示意：「先给他。」他点了点小齐。苏温撕开药包纸，先用清水冲掉盐砂，撒一撮止血散，再压上一片乾纱布，手心稳住三息，最後用细麻绳在虎口外圈绕一匝固定。「别用力。」他轻声叮嘱。

    清渊伸手把副缆的张力放松半寸，嗓音低：「先守热，别握拳。」小齐「嗯」了一声，眼神还乱，视线落在纱布的边上才慢慢平回来。

    岸上再起一阵风。观cHa0台第三下钟声很轻，像提醒：「只示，不引」。台上值事向下b了一个手势——放。清渊看懂了，是「让船自解」，只守不引。他退半步，把右手从副缆上移开，让那一寸快回到小齐手里。他用眼神看他，後者终於把呼气和手上的卸力配齐了。

    小帆船歪着身，自己找水势，慢慢靠近第二桩的外缘，轻轻撞了一下，像试探。主缆没有再唱歌，副缆也不躁。岸上的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谁也没出声。

    罗二这才过来，手抚着胡须，嗓子里嗯了一下。他看了看绳结，又看清渊右手背那片红：「不接不拒，不错。」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小木牌，边角磨得圆，牌面刻着两个字「记名」，下方留着一条空槽，待刻日期。「别急着拿上台，」他说，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先守完这一cHa0。」又转头对吴浪道：「桩距再退半步，留给他一线。」

    cHa0头再来时，已经不尖，像一个不情愿的肩靠了过来，靠上就停。码头边有人笑了声，又立刻收住。

    等到黑旗在风里落回半段，观cHa0台才叫人上去。台上木阶踏起来有些软，雨水还在缝里。清渊跟在罗二後头，吴浪提着主缆尾，苏温抓着药篮。他们站好，像三根桩。

    值事在桌後，桌上是那本厚厚的规则簿，书脊裂了一道，露出里面绳线。他把木牌接过去，目光淡：「程序问清。」他拿起小笔，问：「谁先指示第二桩？」

    「我。」清渊回，声音不高。他把过程说了一遍，没有加，也没有省。他讲到「分段卸力」时，值事的笔停了停，又动。他问：「为什麽不让副缆接Si？」

    「接Si，回头浪会踢。」清渊用右手b了一下刚才那个瘦鱼背的形，手背的红在台灯下更显。值事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回簿上，嗯了一声。

    轮到吴浪，他只说了两句：「他指哪里我落哪里。桩距换了半步。」说完就把那条主缆尾往地上一放，绳子像活的，还在呼x1。

    苏温最後。他把药篮提到桌边，揭了半盖：「那孩子虎口破皮不深，我给他留了条小签——明早去药汤房擦第二遍。」他说着，从篮里cH0U出一条细白签，递上。签上字很小，却清楚。

    值事听完，把笔放下，手伸向旁边的小木匣。那匣里有几种不同的牌：临时值票、补贴条、还有一种窄长的蓝纸签。值事指尖在蓝纸上停了下。他抬眼看清渊：「观cHa0台记名，再添一笔。另——」他cH0U出一张蓝签，放在案上，用指背推了推。「静室夜签优先序。到入冬前都算数。」

    清渊盯着那张蓝签，没有伸手。他看见纸边微微起毛，像在cHa0里泡过。旁边有人发出很轻的一声「啧」，不重，像嘲笑，也像羡。值事没理，又把匣子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