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见家长记
在他开门离去后,双手环紧了被子。 犹记彼时,自己睡得一宿好觉,就是梦中梦醒都无意识地扬起了唇角。 这样的幸福感,说不清道不明,怕是独他一个人能够体会。 好在他家是排屋,不需要上电梯,也不需要爬楼梯,否则他要怀疑自己能否撑到家门前了。 由于家里没人,都晟昊两臂圈着高谦雅,极为艰难地将手里的钥匙插进了孔里,然后扭动,然而开了第一层铁门,尚有一层内门。 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断了,却舍不得吵醒他并放开他,都晟昊无奈地摇头淡笑。 门把成功被扭开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有多兴奋,就不必再提了。 都晟昊的家不是缺客房,只是向来无需用上,已经被他和家人当成了仓库,仅不定期地打扫。 现在那里好些天没整理过了,想必里头的灰尘正漫天飞舞,就是不多脏,也住不了人。 等打扫干净了再说吧,都晟昊如是想,毫不犹豫地抱怀中人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手轻轻地安放高谦雅在床上,直起身后,都晟昊忍不住揉了揉手臂。 胡乱按摩了手臂几下后,都晟昊便替他盖上了薄被。 盖好还不肯走,坐在了床沿,仔细地凝望他的睡颜。 高谦雅睡觉的时候不会打呼;睡相也好,不会有大动作,只偶尔翻个身子,或是把被子拉好。 因此和他睡在一起很舒服,不怕谁影响谁。 睡着后,他的样子格外恬静与安详,要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都晟昊会以为面前的是一具不朽的尸体。 他的脸蛋光滑红润,睫毛纤长又浓密,在抿着的眼皮底下落了一层暗色的阴影,使得卧蚕深了再深。 听闻有卧蚕的人,眼睛圆且大,最是漂亮,都晟昊觉得这句话不是空xue来风。 高谦雅眼大灵动,如点墨漆,总时不时地闪烁着星光,在夜里看得分外明。 与其赏夜空,不如观他眼眸。 他的眼,越看越觉熟悉,都晟昊总在想,或许多年以前,远至他俩都记不得的年代,自己与他就已相识了。 这份相识绝不普通,必然是在亲友以上的关系,否则自己怎么会将这双眼惦记到如今。 即便时过境迁,沧海化成桑田,自己唯一不忘的,高谦雅唯一不变的,定是这双动人的眼。 还记得前几日护士准备给他抽血时,他反复盯着护士的手与自己的模样。 明眸里噙泪欲泣,显得既可怜而无助,都晟昊便握住了他的手,直到护士走了才甘愿放开。 这里还想着多看几眼,高谦雅却翻了个身。 都晟昊只好俯下身,快碰着他的脸时闭上了双眼,将唇落在了他柔软的侧脸上。 在都晟昊发现不了的一角,唇瓣没落着的地方,高谦雅纤长的眼睫毛颤了一颤。 午间醒来时,高谦雅并没对他擅自带回家发表什么意见,仅仅是借了他的浴室洗漱。 出来时,他的家多了一个提着环保袋的陌生女人。 女人看了过来,都晟昊便也向他望去,而后朝他迎起了笑脸:“妈,这是我朋友,小雅。” “你好呀小雅。”都mama热情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上的袋子交给都晟昊,说:“今天的晚餐,可是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家里有人,害我只准备了一人份。” 语气里尽是饱含宠溺的埋怨,高谦雅有些艳羡,毕竟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了,而那份满含慈爱的爱心便当,此生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