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点燃外城的星火

只是背影显得更加佝偻。良久，他才沙哑地回应：「…是吗。她…总是这样。念旧，又固执。」

    「她跟我说了很多…关於您们父母的事，关於…林静前辈的事。」宙唯希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她不是不认同您的理想，博士。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您了。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承受失去哥哥的痛苦。她选择了守护庇护所大多数人的现在，而您…选择了追逐那看似不可能的未来。」

    郑博士沉默着，只有他内部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声在寂静中回荡。那只机械义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上一个老旧的、刻着模糊家庭合影的金属相框边角。

    「…都过去了。」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得彷佛压抑着千言万语。

    宙唯希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酸楚与敬意。她走上前，认真地说：「博士，您看，您教出了我们。您点燃的火种，并没有熄灭。外城还有那麽多孩子，他们可能没有完美的基因，没有优越的环境，但他们同样渴望知识，渴望改变命运。您能不能…不再只是守着这些机器，而是…像教导我们一样，去教导更多的孩子？让外城，也能拥有自己的希望？」

    郑博士猛地转过头，工程镜片後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宙唯希，彷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仓库里只剩下旧式灯泡发出的、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许久，许久。他缓缓地转回身，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工具，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别的东西：

    「…麻烦。教你们三个就够我受的了…」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宙唯希却从这别扭的回应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西元2108年2月10日，中午，外城，通往内城的闸口

    离别的时刻终於来临，但这一次，离别中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宙唯希、苏贝晴M-02、特斯拉、凯伊、艾尔莎M-11、可宁、哨兵S-03以及卡尔斯G-09作为特斯拉的义父义母，获得了特殊亲属探视及未来可能定居的资格，一行人来到了闸口。他们的行李简单，最重要的，是彼此。

    郑仁勳博士也来了，他依旧穿着那身沾满油W的工作服，双手cHa在口袋里，站在不远处，表情看似不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

    宙唯希三人走到郑博士面前，齐齐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博士，谢谢您。」宙唯希的声音带着nongnong的鼻音，「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我们会常回来看您的！」凯伊红着眼眶保证。

    「您…您要保重身T。」可宁轻声叮嘱。

    郑博士别扭地别过脸，挥舞着义臂：「滚吧滚吧！别Ga0得像生离Si别一样！进了内城好好g，别丢老子的脸！记得…下次过年，滚回来看看我就好！」

    他的话语依旧粗鲁，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宙唯希用力地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她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了一下这个外表冰冷、内心却无b柔软的恩师。「博士，保重。外城的未来…拜托您了。」

    然後，她转身，挽起苏贝晴M-02的手臂。苏贝晴M-02的光学感测器最後一次深深「凝望」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外城，然後与nV儿一起，坚定地迈向了通往内城的通道。特斯拉与卡尔斯G-09并肩而行，凯伊和可宁也紧紧跟在父母身边。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能量护盾之後，郑仁勳博士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