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制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布店旁一个巷口处,停下脚步后叶佑安才从思绪中回神。最先感受到的是手掌下的冰冷,惊讶地看向一旁,严敏棠正将另一只手从额头上拿下,整张脸像是涂了一层白色的粉。一瞬间叶佑安脑海中竟闪过他冰冷的尸体躺在棺木中的样子,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伸手就往对方脸上抹去,徒劳地想把这刺眼的颜色抹掉。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严敏棠抬眼看过来,眼中的痛意一闪而过,隐到坚毅的目光之后,“到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虚弱干涩的声音让叶佑安更加不安,但还不等他反应,严敏棠已经急不可耐。冰凉颤抖的手握上他的手腕,眼神中透出的狠厉让他不由自主一阵瑟缩。 “你要反悔吗!”严敏棠已经是强弩之末,心口的痛早已弥漫到全身,身体像被无数冰针穿透,痛到浑身颤栗,视线也一阵模糊。但他凭着那股气生生忍了下来,只差最后一步了,他不能功亏一篑,即便痛死,他也要死在叶佑安离开之后。 叶佑安的心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严敏棠这样子让他根本无法思考,“我没有,我现在就去,你放心,绝不会出错的。你,你歇一会儿。” “去吧,我等你。”严敏棠松开他的手,在一片黑暗中凭着记忆往左手的小巷走去。挪到巷口,手扶上墙壁时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不断,连声音也听不到了。他麻木地转身朝着叶佑安的方向,他知道对方还没走,还在等他最后的示意。 叶佑安见他走进巷子转身看向自己,一阵没来由的恐惧涌上心头,他不知这进退两难的局面该如何应对,但还是在严敏棠的注视下转身朝店里走去。 还未进门伙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满脸含笑招呼他进去。他盯着对方开开合合的嘴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木然问道:“杜荣杜掌柜在吗?” “在的在的,掌柜在后院书房,我带您过去。”伙计说着转身朝一边的侧门走去,一边不忘回头寒暄:“看公子这样子,是外地人吧,是来做生意吗?我们杜掌柜人可和善,绝对公平守信,您可以问问其他人,合作过的没有一个不夸赞呢。” 叶佑安越往里走越心慌,心中不断回想之前的点滴画面,有什么东西隐约混杂其中,想要看清却又总是找不准踪迹。他愈发焦躁不安,最终脑海中只剩下严敏棠苍白如纸的脸和最后那个目光飘散的眼神。仿佛一记黄钟在耳边震响,他刹那清明,顾不上前头絮絮叨叨的伙计,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冲出店门奔向严敏棠所在的巷子,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的心,紧张之下连呼吸都要忘记。 当他看到严敏棠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时,脑中炸开一片轰鸣,眼前骤黑。再次恢复清明时人,已经跪倒在地,粗重的呼吸在逼仄的巷中空空回荡。 腿软得站不起来,撑着地面的手臂也不住颤抖,但他却浑然不觉,他只看到严敏棠的身体在不断闪着微光,如隔着烟雾般扭曲变幻若隐若现。他屏住呼吸犹豫着伸出手去,在触到实体的那一刹骤然溢出一声哽咽,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叶佑安不断地深呼吸,心口仍紧得像被人攥住,耳边似乎响起了忽近忽远的诵经声,他福至心灵,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开口:“我不杀他了,我不会再帮他杀人了。”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疯了。 也许人在无助绝望的时候就会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留住严敏棠。 不知过了多久,严敏棠的身体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