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海晏(下)
就只能说对方是想像过度,自己完全没有存在他所想的恶意。 易青云看燕长臣很认真的在思考,知道自己的反应给人家带来困扰了,便叹了一口气,说: 1 「也可能是我最近JiNg神不好吧,别管我了,弄你的机关弩吧。」 燕长臣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但直觉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可能真的是易青云想太多,自己也帮不上忙。於是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揭过,扭头回去,伸手一压机关座侧边的机括── 两人很清楚的听见机关内部传来喀擦两声,像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木制的机关座台断成两半,最上方放置弩箭的匣子像一个人的头断了一样,承不住重的往下垂落。垂落的过程中,四十发弩箭依旧没有停歇的往四面八方发S,宛如一张无差别攻击的天罗地网。 燕长臣离机关弩最近,即便一开始听到断裂声的瞬间他就往旁边一扑,然而後续接二连三的弩箭却依旧没消停的往他面门来。 眼看避不过,燕长臣都已经做好脸皮被S成筛子的准备,结果他的视线忽然被一片白衣占满。 易青云朝他飞扑过来,手护住他的後脑,搂着他往地上重重一摔。燕长臣鼻尖抵着易青云的x膛,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直到他耳边传来几声不稳且粗重的喘息声,他的思绪才猛地接上来。 他想推开易青云查看他背上的伤,他这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希望易青云没有中箭,或根本没伤到要害,总之他希望易青云不要有事,他希望易青云不要真的因为这样离开他...... 然而易青云按着他脑袋的手紧了紧,艰难地喘了两口气,才道: 1 「别动,又没什麽好看的……」 燕长臣下意识就不动了。他感觉自己现在手足无措得就像个三岁孩童,而不是大家口中战无不胜、彷佛全知全能的战神。 被周遭人捧久了,燕长臣都忘了自己不是神,他只是个人类──对人类的生老病Si完全没有办法的人类。 他知道现在他的好兄弟快Si了,但他什麽也没办法g,苍白无力得他想哭,尽管他知道哭也是无济於事,还显得他很软弱。 在燕长臣一片思绪混乱时,易青云的嗓音听上去依旧和往常一样冷冽、清冷,彷佛这不是他咬牙拚出来的假象一般。 他说:「十五岁潜入外族敌营那时候,我以为我要Si了,那时我就在想像Si掉会是什麽感觉……现在我告诉你,那是一种……很、不甘心的感觉。」 易青云笑了一声,却只听到自己用气音喘了一声。他也顾不得纠结这个,继续道: 「我很少、跟人说过我对谁的感觉怎样......但我希望有一天天下太平,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去走走……那时候我俩谁都不用,担心谁Si在沙场……」 易青云其实已经意识模糊了,他脑子里的思考开始停摆,五感开始cH0U离,他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讲什麽,但他还是本能X的用最後一丝力气抱紧燕长臣,像是在守着他一辈子最重要、最不可能放手的东西一样。 「……怜之,河清海晏太难,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真的,这样、就好……」 1 燕长臣红着眼眶听着,他不敢哭,也不敢动,因为他怕他会听漏易青云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安静的等着,但是等了很久,他再也没听到易青云说下一句。 他不知道耳边的残破喘息什麽时候停了,现场的呼x1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 只剩他一个人。 那个最Ai他的人已经Si了,永远的Si了,再也没有下一句话了。 燕长臣躺在地上,cH0U着空气中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