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名
实挺想好好坐着的。 但后面带了条尾巴,他想坐着就得撅着屁股前倾身体坐,那坐姿属实难看。 在别扭地坐着和优雅地跪着之间,简时挽果断选择了后者。 霍衍渊大概也没想到这一出,听着简时挽无可奈何的话语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将药片丢到简时挽掌心里,看着他仰头塞进嘴里后,才将水杯递了过去。 简时挽笔直地跪立着,慢悠悠地昂头喝着水,举止从容不迫,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在北区运筹帷幄的“军师”,而不是此时赤身裸体戴着项圈腕圈跪在地上被驯养的狗。 霍衍渊盯着他喝水的动作,没由来的忽然来上一句:“养狗还得起名字吧?” 简时挽猝不及防被水呛了一口。 他拧眉咳了好一会,才抬眸看向霍衍渊,沉默了好几秒才顺着话应道:“那主人想取什么名字?” 霍衍渊摸了摸下巴,很是认真地思索了半晌。 “简时挽,挽……叫阿旺吧。” 简时挽:“……” 相当敷衍又潦草的取名过程,饶是简时挽都无语了好一阵。 他甚至没有理解霍衍渊是如何从“挽”联想到“旺”的。 他左手握着温热的玻璃杯,贴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眉眼间无奈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我可以抗议一下吗?” 从挽变成旺,让简时挽蓦然有种自己的名字掉了好几个档次的感觉。 他觉得,叫阿挽都比处处可见的阿旺更好听些。 再不济叫小简小时小挽都成。 甚至于,他觉得像有些恨他入骨的敌人那样喊他一声“挽狗”可能都比“阿旺”好听些。 霍衍渊很喜欢瞧他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好心情地又伸手去呼噜简时挽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脑袋:“就这么决定了,阿旺。” 他全然无视了简时挽的抗议,果断地拍了板,又伸手去拿简时挽手里的水杯。 简时挽缩了缩,避开了霍衍渊伸过来的手。 “主人,只是捂下手,我马上就喝完。” 知道霍衍渊是在警戒他拿水杯捂手腕的动作,他叹了口气,轻声解释着,将右手手腕伸了过去:“我手疼。” 原本挑起眉的霍衍渊顺着他的动作将视线落在他伸过来的手腕处。 随着简时挽侧过手腕的姿势,可以瞧见他被沉重的环圈紧紧贴着的手腕处比昨晚又红肿了不少。 “真娇气。” 霍衍渊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的手指握住简时挽的手腕拽到了跟前,从李老医生留下的一堆药里翻出了治疗扭伤的药膏,用指纹将他右手手腕处的环圈解下来后,一下接着一下给他揉搓着药膏。 即使霍衍渊的动作有些粗鲁,揉得他的手腕一抽一抽的疼,简时挽也乖乖地伸着手,眉眼温和平静,左手握着水杯,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地喝着水。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几分钟。 在霍衍渊收起药膏又将环圈扣上简时挽的手腕时,才听见他温润的嗓音传进耳朵里—— “我看外头的人养宠物,宠物都不允许自称你我他。主人有这个要求吗?” 霍衍渊掀起眼皮瞧他。 简时挽看不清他的脸,但模糊中分辨出他抬头的动作,于是脸上露出几分笑:“主人想听我自称阿旺,还是自称狗狗,或者,称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