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算是太意外,毕竟他俩X子一样狗。 陈知屿把大半瓶酒灌进他肚子里,带着点忧伤意味开口,“我俩都没朋友,所以只能跟对方待着。但他b我可怜,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不管我陪他到哪里,转到哪所学校,都会有有人指着他骂,骂他爸是杀人犯,说他也不是好人。大家都一起欺负他一起骂他,久而久之,连老师也不喜欢他了。小孩的恶意最可怕了,那是平白无故的恶意,因为他们分不清对错,他们只是听见了一个符号,就认准了,就指着他骂,骂他就是对的,欺负他就是对的。一开始都有很多人喜欢他,因为他高贵得像个王子,男孩nV孩都Ai跟他玩。可一旦有人指出来,说出他爸是杀人犯三个字,他们就都跑光了,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跟他做朋友。” “你说,他要怎么相信别人?”陈知屿说着,把易拉罐捏扁,完美地抛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四十三 两人安静地听着他的话,都没开口打断。 周Y越听他说,心里就越是Y沉沉的,几乎要被怨恨占满。为什么人生总是遗憾众多,如果她能参与他的青春,她要是在场该多好,那么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保护他,奔向他。 她从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心酸和痛处,她不知那么小的简淮川是有什么样的勇气,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那么勇敢地挡下了那把刀。可她的心碎了,她那么在乎的人,怎么能被别人那么对待。 他们妄想将少年的自尊全然磨碎,他们用匕首划破他的手臂,刺伤他的后背、痛打他的双膝。殊不知傲气如他,怎会为那三言两语,为那不断渗出的血而下跪。 少年绝不为欺凌者低头,他要勇敢地抗拒世上的一切不公平。 他们高高在上地向他施舍着那点可怜的善意,在昏暗无光的日子里为他点起一盏烛光,却又在他以为那是希望时将它彻底毁掉。他们粗鲁又无理,他们傲慢地仰着头颅冲他叫喊:看啊,你是个异类,唯有你,不合群,你该被所有人排挤,你该永远被踩在脚底不得翻身。 他不仅不会跪,他还要将鲜血洒满一地,他豁出命地挨了一顿痛打,领着他想保护的人,一同逃出了野兽的爪牙。 从此世上多了两只猛虎和孤狼,以最血腥的方式护着彼此。 “后来啊,我们都走了,不敢留在上海了,因为只要我们在,就一直会有人骂我们。骂他是杀人犯的儿子,骂我是走狗是帮凶,我也该Si我也不要脸。那时候也小,还上小学,确实,大家是都不懂事,可是小孩的恶意最他妈深了。懂得用刀片去划人,用火机去烧人,掀小姑娘的裙子,扯那些因为文静而被叫成娘娘腔的男孩的K子。怎么,难道因为事情小,他们犯的错就都不是错了吗?” “主要是我们两边家庭不想把事情闹大,那时候简家事业也刚刚起步,我爸也忙,就直接把我俩送到英国了。简淮川的爸妈也跑到英国,怕他受人欺负,又怕在国内连累他,就都走了。也不是惹不起那群人,而是我真不想待了,就算我俩报了仇成了校霸又怎么样,他们又不是打心底接纳我们,指不定背后还怎么说呢。不如直接出国,到了国外谁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