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许灵（我出生在修仙世家，是双儿，又是至阴炉鼎之身）

缓抬起头，望见坐在他对面的江离时嫣然一笑，像戴上虚伪的面具：“这里怎麽就只有你我呢？”

    “你既然都喊我师尊了，说你我多麽生分，要说我们才对。”江离上崖的时候给带了壶梅花茶，他一边斟茶一边说，梅花的清香幽幽散开，“你愿意跟我坦白一切吗？”

    许灵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梅花茶，心头微颤，莫名又涌现出想哭的冲动：“你不是不要我了，问这麽多做甚？”

    “你说你是重生的，你愿意跟我说说你前世的故事吗？”江离温和地凝视着许灵，“你说，我听，我想厘清事情的真相。”

    许灵沉默了许久，直到杯盏中冒出的热烟彻底消散，他才缓缓开口：“我前世所在的世界，与现在这个世界大相迳庭，神族并未覆灭，反倒支配了六界，妖魔鬼怪，凡人修士皆以神族为尊，修仙界虽有门派，但都在神族的掌控之下。”

    “我出生在修仙世家，是天生罕见的双儿，又是至阴炉鼎之身，与我交欢之人皆能够修为倍增，我阿娘害怕我遭到毒手，一直都在替我隐瞒这个秘密，但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终究还是泄漏了，於是当夜，我许氏上下千百余人，全被神族屠杀殆尽，屍山血海，我爹娘的屍体就倒在我的面前，我害怕得在发抖，只知道哭，但这时你出现了。”

    许灵弯了弯唇角：“你杀掉了那些神族，救了我，然後收我当徒弟，平常最喜欢带我去太虚宗的後山采蘑菇跟野菜。太虚宗是那个世界里最强大也最特殊的门派，就连神族都对它无比忌惮。”

    “你收我为徒後，总是唤我阿灵，最喜欢带我去後山采蘑菇跟野菜，然後做一桌子菜给我吃。”许灵自嘲一笑，“那个世界也没有什麽魔帝、妖皇、鬼尊、仙尊，只有神帝江流。”

    江离听见江流的名字时，手指抽搐了下，面色仍旧温和：“後来呢？”

    “後来啊......”许灵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你将我扶养长大，教会了我剑术与仙术，我十六岁时修为便已臻至四重境，人人都夸我是天才，唯独你让我不要骄傲自满，我不甘心，我想得到你的认可，所以我在演武中得了魁首，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不愿夸我一句，只是跟我说，我可以出山游历了。”

    “然後你知道我下山游历後，遇见了谁吗？”说到这里，许灵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天飘着雨，他就站在桥上，打着一把印着白梅花的红色由纸伞，他长得跟你很像，很俊美，但是给我的压迫感却很重，而且感觉很邪，对上他的视线後我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我走来。”

    “他只对我说：‘江离的徒弟？’之後他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是能够心想事成。”

    江离一听描述就知道许灵遇见了谁，江流，那个十恶不赦的暴君：“你就没怀疑过他的动机？”

    许灵摇摇头，表情变得恍忽：“他给我的感觉很奇妙，我感受不到他对我的恶意，我只当遇到了好心人。打开锦囊後我看见了一枚药丸......那很奇妙，明明他什麽都没说，我却知道那药丸是做什麽的。”

    “是做什麽用的？”

    许灵顿了下，脸上的笑容染上了陶醉的满足感：“我把那药丸参入送给你的茶水中，然後那天晚上，我们颠鸾倒凤，巫山云雨，好不快活，隔天的你懊悔不已，说会对我负责，於是我们结成了道侣，共度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直到你舍弃我。”

    江离安静地聆听着，没有打断许灵的陈述，哪怕他多少已经参透了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