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亲卫的誓言与寅虎军

  岚影的笑容收敛了些。

    她的眼神没有躲避，反而像是早就习惯面对那段记忆——只是平时不说。

    她静静看着城外，语气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一段历史，却偏偏让人听得心里发紧。

    「很多年前。」她说，「那时我还小，甚至还没真正接受圣nV的训练。」

    「我站在城墙上，站在这里差不多的位置。」她抬手，指向远方某处城垛边缘。

    「那边原本有一段墙——」

    「被一头灰岩巨犽撞塌了。」

    林炎下意识坐起来一点。

    「灰岩巨犽？」他重复。

    「像犀兽，但更大、更y。」岚影语气依旧平，「它的头骨外层像岩柱，撞过来的时候，整段城墙会像被攻城槌砸上。」

    「那天，城民Si了很多。」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话吞得更乾净，才继续说，「族里好几名长辈也没回来……包括当时守在前线的亲卫。」

    她没有哭腔。

    没有哽咽。

    但那种「某些画面已经刻在骨头里」的沉重，林炎一听就懂。

    他想起自己世界里那些灾难新闻：

    某栋因电线走火而烧成黑sE残骸的大楼；

    某个因逃生路线被堵Si而Si去一整家的报导；

    还有火场结束後，空荡的走廊、焦黑的门框、浓烟味黏在衣服里怎麽洗都洗不掉。

    火灾现场的焦黑，跟兽cHa0破坏後的残骸或许不一样。

    但留下来的东西很像：

    那种你救不了所有人、却必须继续往前的无力感。

    「所以寅虎军才会这麽拼。」林炎低声说，像是在替她，也替自己下结论，「因为你们知道，墙一倒，後面就是你们自己的家。」

    「是啊。」岚影点头。

    然後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很直。

    「你也是吧？」

    林炎愣了一下。

    岚影斜眼看他，语气像平时那样带点刺，可那刺里藏着一种罕见的理解。

    「你之前不是说？」她道，「在你那个世界里，穿上那套衣服，就是要往火里救人。」

    「在那栋大楼里面，也是家——只是对象换成别人。」

    林炎喉咙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若晴。

    那个在清晨把他从沙发上骂醒的小鬼；

    那个嘴上说他没桃花、眼神却总是偷偷担心的meimei；

    那个在玄关前伸出小指、要他每一次出勤都平安回来的人。

    「……对。」他低声说，「火场里是别人的家。」

    「而外面……也有我答应过要回去的地方。」

    他没说那个名字。

    但他知道岚影听得懂。

    岚影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她的目光柔和得几乎不像她——像猛虎短暂收起利爪，只用鼻息确认你是不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