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 子鼠之城与最灵通的耳朵

    从寅虎城出发到子鼠城，队伍走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让林炎把「异世界出差」的兴奋感磨掉一半；短到他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晚城墙上的星光、还有某个人靠在他肩上时的T温。

    出发的队伍不算庞大，但每一步都很有重量。

    最前面是岚影与林炎并肩而行，岚影不乘战车，她说「脚踩实地才能感受路的情绪」，林炎听不懂这句话的修辞，只懂她就是不想坐车。两人後方是寅虎军JiNg锐小队押後护卫，城旗随风猎猎，虎纹在yAn光下栩栩如生。

    林炎本来以为一路上会很紧张——毕竟他们刚遇过「有黑袍人指挥的兽cHa0」，又要去子鼠城这种情报大本营，怎麽想都该一路戒备、夜不安寝、时刻防止黑袍人从哪里窜出来跟他们说声「嗨」。

    结果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听岚影吐槽其他城。

    「子鼠城的人嘴很甜。」岚影一本正经，像在讲一种极危险幻兽，「但你千万别以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所以是？」林炎挑眉。

    岚影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军令：「一半消息、一半八卦。而且有时八卦b消息卖得更贵。」

    林炎忍不住感慨：「……我好像闻到了新闻媒T业的味道。」

    「媒T？」岚影眯眼。

    「我们那边一种擅长到处打听、整理资讯、顺便添油加醋的职业。」林炎说，「听起来跟子鼠城挺像。」

    岚影思索两秒，竟然点了点头：「那你到了城里，小心别被当成新闻的头条。」

    林炎：「……」

    他本来想回一句「我只是消防员又不是什麽大明星」，结果想起子鼠城的情报网能把「你今天吃了什麽」变成「你准备投靠哪个城」，立刻觉得自己还是少讲两句b较保命。

    出发的第一天，路线穿过寅虎城外的丘陵地带。

    天高云薄，草坡延伸到看不到尽头，风从高处刮下来，带着乾草与岩石的味道。寅虎军走起路来有一种很一致的节奏——不是刻意整齐，而像一群天生就知道「怎麽把步伐踩在同一个节点」的人。

    林炎一开始还不习惯，走着走着就会下意识回头数人头，确认队伍完整。这习惯在他原世界的工作中是刻进骨子里的：出勤时点名、进场时点名、撤离时点名——少一个人，就意味着某个人可能还在火里。

    岚影看他第三次回头，忍不住吐槽：「你是怕我寅虎军走丢？」

    「不是。」林炎老实回答，「是怕我自己走丢。你们这边走路都像有内建罗盘。」

    岚影嗤了一声：「你靠近一点就不会丢。」

    林炎嘴上应「好好好」，脚步却真的往她那边靠了半步。靠近的瞬间，他心里微微一跳——他知道自己靠近的不只是「队伍前列」的位置，更像是把自己放回那条誓言的线上：旗不倒，步不退。

    晚上扎营时，寅虎军的动作乾净俐落，像一套跑了千百遍的演练流程。

    架营帐、布哨、点火、分配乾粮，没有多余吵闹。火堆燃起时，林炎闻到木柴噼啪声里混着油脂香，忍不住想起消防队熬夜出勤後吃的便当——那种「你很累，但还活着」的味道。

    洪魁跟许简、温若也被安排同行一段路，算是「学院代表跟着长见识」。洪魁一路憋不住，走到第二天就开始抱怨脚底起泡，结果被岳石冷冷看一眼：「起泡代表你走得不够像寅虎。」

    洪魁委屈：「那我走得像什麽？像熊吗？」

    林炎在旁边忍笑：「你走得像一头快熟的猪。」

    洪魁：「？」

    岚影听到了，罕见地补刀：「子鼠城可能会喜欢你，毕竟猪跟鼠都是容易被写进八卦的。」

    洪魁瞬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