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醒来的火与十二年一度的大比

    林炎是被一阵阵熟悉的刺痛感给拉回现实的。

    全身就像被人撕裂了之後，再重新组合起来，每一组肌r0U群依序抗议，一处接一处cH0U着痛，既规律又讨人厌，像有人拿着名册挨个点名：「你、你、还有你，昨天是不是很嚣张？」

    「……呜。」他喉咙发出一个很不像男人的声音，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石制屋顶，屋梁间挂着暖hsE灵灯晶，光线像温吞的蜂蜜流下来，落在床沿、绷带、药瓶上，晃得他一时间分不清白天黑夜。空气里是药草、酒JiNg、还有淡淡血腥味——那种被洗过、被压住、却仍固执存在的味道，像战场留下的印记。

    疗养殿。

    他第一个反应是：我还活着？

    第二个反应是：我怎麽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林炎试着微微动一下，x前立刻传来火烧般的刺痛，b得他倒cH0U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学会「躺好」这门高深的修行。

    「哎唷，醒了就别乱动。」旁边立刻有人出声。

    一个上了年纪的疗养师从屏风後转出来，身形JiNg瘦，胡子剪得整齐，眼神像刀，一看就知道平时最讨厌病人乱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深褐sE药汤，汤面微微冒着热气，苦味隔着三步都能闻出来。

    「你这x口几乎有一大片是自己烧出来的，再乱扭我可不保证缝得回去。」疗养师把碗放到床边小几上，顺手伸指在他肩头点了一下，「乖，现在你最大的任务是：活着，还有——好好休息。」

    记忆像被人一口气按下倒带键。

    夜鹰、尖喙、黑红纹路、岚影的背影、他冲出去的那一下、火焰护板爆开的冲击波……最後是岚影那声带着一瞬失控的喊——以及自己的意识像灯一样「啪」地熄掉。

    林炎愣了三秒，沙哑开口：「……那岚影呢？她没事吧？」

    疗养师瞥他一眼，露出一个「果然先问这个」的表情，嘴上碎念，语气却不算刻薄。

    「圣nV现在好得很。」他哼了一声，「外伤都没几处，只是兽纹用得凶，内息有点乱。我给她塞了几碗苦药，叫她去睡了。她敢不睡，我就敢把药量加倍。」

    林炎松了口气，x口的痛彷佛都少了一分。这才有心情管自己。

    「我……这是？」他低头，看自己被绷带层层包住的x口。绷带上印着淡淡金sE符纹，像把他的伤口用光线锁住。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吞吐，像呼x1。

    「重伤。」疗养师很诚实，「但幸好没穿透心肺。你命y得很。」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只是你那焰灵之心的反噬，差点没把你自己烧Si。」

    林炎乾笑：「那幸好我没那麽冲动。」

    疗养师冷哼：「你要是没那麽冲动，现在就不会躺在我这里。」

    说完他转身去翻药箱，像怕自己多讲两句会被气到。

    林炎躺着，却忍不住闭上眼，把意念慢慢沉下去，去感受x口那团熟悉的火——焰灵之心。

    它还在。没有破碎，也没有失控。

    只是……有点不同了。

    以往他感觉焰灵之心像一团随时准备沸腾的火球，热量向外散，自己只是握着水龙头的人；而现在，那团火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容器束住，大部分热被圈在核心，流向四肢的只是「被梳理过」的一部分。

    像有人终於教会它——火不是乱烧才叫火，火也可以有界线。

    他试着召唤一点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