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棉花糖吗
林立的写字楼外墙屏幕,在夜间缀上缤纷变幻的彩灯,也有的被即将上映的电影包场,循环播放短暂而抓人眼球的预告片。 夏天的夜,说不清凉暖。市中心的路面经过一整天的炙烤,温柔余热向上升腾,又被晚风吹冷了些,滚过人的脖颈手臂,一阵波浪般,恰到好处的触感。 摩肩擦踵的广场上,边缘摆的一圈小吃摊生意很火爆。路过时听见吆喝,希遥放慢脚步思考,然后微仰起脸,看向旁边b她高一个头的男孩子:“想吃棉花糖吗?” 有生之年,希遥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伏城不可思议地扬了扬眉。 大概她总是不自禁地把他当个小孩,之前都已经买过冰淇淋和巧克力蛋糕,再加上个棉花糖,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因此没注意他复杂的神sE,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她便g脆拉起他,往人群里去:“走,我陪你一块吃。” 细细手指握住他手腕,伏城错愕跟在她身后,一边低下头,看了看两手交叠的位置。 手好凉。是生病了? 偌大一个粉红sE棉花糖握在手里的时候,伏城半天才压抑住把它迅速团成一个小球,丢进嘴里毁尸灭迹的冲动。 侧眼看去,希遥举一个纯白的,正低头小口啃着,余光瞥见他无动于衷,抬头问:“你不喜欢草莓味?” 殷红的唇角挂着几丝糖,若有若无地轻飘。看得伏城心有些痒,想伸手拿拇指捻去,但最终还是没管,抬起手来,也扯了一口:“挺喜欢的。” 高彦礼的电话是救星,从K兜里掏手机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掩盖他大部分的尴尬。没曾想内容却是——“大后天上午十点半,旬安国际机场,来接接兄弟。” Y魂不散。 伏城黑下脸,也不忘嚼着糖:“你来g什么?” 电话里叽里哇啦啰嗦一堆。刚巧一个烟花腾空而起,炸裂的瞬间,关于他兴冲冲的讲述,伏城一个字也没听见。只隐约听见最后一点:“……顺便再看看你。” 顺便。碍于希遥在面前,伏城没吐脏字,只是斜了个白眼,无情按下Esc:“我还有事,拜。” 一回生二回熟,高彦礼司空见惯,很有眼sE:“好嘞哥,那不打扰,哎,长长久久啊!” 饶他之前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琢磨出这句多重含义的祝福,自觉非常JiNg彩,此刻一出口,更加得意洋洋,觉得对得起他语文课代表的水准。 而这话也的确收效明显,昏暗的夜里,伏城听完,剧烈咳了一声。脸上浮现淡淡的红,一直烧到耳根——不论是针对他哪一层意思。 临近喷泉表演开始,他将手机震动关闭,丢进口袋。并且暗暗发誓,除非闲得蛋疼,以后再也不接这家伙的电话。 一通电话的时间,希遥已经把棉花糖吃完了一小半。 不知道电话里对方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伏城红一阵白一阵的脸sE,时而皱眉抿唇,格外青春的味道,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