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冬(二)
万家灯火,纷纷扬扬的鹅毛雪从半空往下落。 她看着满目的洁白,踮起脚,呼x1清冷新鲜的空气。伏城从屋里又拿件外套出来给她裹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这是徐逸州去世的第三年,伏子熠出狱的第一年。公司、家庭、朋友……365天里,大小事件繁复跌宕,他们笑过怒过,抱过也吵过。 可终究又是平和幸福的一年,当新年的烟花在山际绽开,他们还是牵着手,在夜sE里看雪。 伏城揽着希遥的肩,低下头去亲她脸颊。寒气把她鼻尖摧得发红,他曲起食指去刮,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沉默,像今晚的康桥,两个人眨着眼对视,希遥率先笑出声:“谁这么大的胆子,减薪啊?” 伏城咬牙切齿:“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气呼呼回屋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他又不气了。 甚至开始庆幸这大哥挑了这时候打,起码让他专心办完了事,照以前回回坏他好事的尿X,这已经非常难得。 人间卑微莫过于此。 伏城接了电话,高彦礼喜气洋洋的嗓音自带新春bgm:“过年好啊哥!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作息都给颠倒成纽约时间的高大编剧百忙之中给他打电话,那必然是要来旬安了,Si皮赖脸找人包吃包住。 伏城懒得跟他客套,直接问航班班次。高彦礼嘿嘿傻笑:“哥你怎么就这么聪明,不愧是当大老板的料!我都还没好意思说呢……” “你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伏城冷笑一声,“行了,明天中午见,到时候我跟你姐去接你。” 于是原定三天的跨年假被迫压缩成两天半,第二天一早两人从邻省开车回旬安,行李都没来得及卸,直奔机场去接人。 高彦礼深谙礼尚往来之道,给希遥带了一小盆雏菊苗。希遥接过去护在怀里,伏城倚着后备箱冷眼鄙夷:“你看你抠的,就送盆草啊?还不如不送呢,丢人。” “你眼里就剩钱了是吧?”高彦礼梗着脖子,“一卖药的,你懂什么浪漫!” 伏城脸黑了,拽开车门启动车子。 高彦礼拉着希遥坐后座聊天,一路絮絮叨叨讲他写的那部网剧,什么青春励志友情Ai情,伏城听不下去,从后视镜瞄一眼:“你一个单身时长27年的,好意思写Ai情故事?你别误人子弟吧。” “你不懂!”高彦礼还是那句,“我没吃过猪r0U还没见过猪跑啊,咱拿收视率说话好吧?今年夏天那部最火的校园剧,你听说没有,我是主笔!” “这我到哪听说去?我们又不看这类型的。”伏城打着方向盘,“你这大编剧自己飞h腾达了,也不跟我们这些亲戚长辈联系……”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颇有点家乡父老的感觉。高彦礼不禁愧疚又感动,感动之余又觉得好像被人占了便宜。 他搔搔后脑:“不是不联系,实在是作息不合适,我总不能大半夜的找你唠嗑吧?不过最近啊我调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