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句话吓哭全星际 第77节
他闭上了眼睛。尚惊雁在他对面坐下,精神力笼罩而下—— …… 尚惊雁于虚无中意识回笼。 和魏文炳的精神空间一样,裴意的精神图景里放眼望去几乎都是浓稠得像水的黑暗。 她正站在一条由圆圆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径上,石子大大小小、色彩丰富,路边有白色的篱笆和灌木。 这些都是尚惊雁推断出来的,外表看来,它们其实大部分都被黑暗吞没了,难以辨认。 “还是孩提时代的图景啊……”尚惊雁迈步走出,轻声自语。 魏文炳的病是后来才患上的,至少他和亡妻结婚时还没有,两人基因结合的后代苏瞳也很正常。 裴意则更早,精神图景从幼苗之后就再未变过。 鹅卵石路边的路灯、指示牌等等都充满了孩童特有的童真童趣,比例也是孩童眼中的尺寸,连路边的草都是折线形的,宛如低矮的童话世界。 远处黑暗里,一只白绒绒的兔子蹦蹦跳跳到她脚边,尚惊雁低头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她弯腰把兔子抱起来,兔子被她手抄起的时候仿佛一僵,耳朵羞涩地动了动,又努力地挣脱了出来跳到地上。 它每往前跳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意思是指路。 “好吧。”尚惊雁遗憾地耸耸肩,“你不愿意被我抱。” 和魏文炳不同的是,裴意的兔子看起来倒是很健康,只是精神图景被侵蚀了。 尚惊雁跟着兔子走到了图景中央,远远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q版甜品,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间小屋。 巧克力做的门,姜饼做的瓦片,草莓的小夜灯,屋檐上结着糖霜。它悬浮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星河里的流浪美食屋。 尚惊雁:“……” 裴意这个人还真是表里如一。 她深刻地怀疑,这家伙小时候的第一套玩具是儿童版塑料厨具,每天就用泥巴和面。 和上回的流程一样,尚惊雁开始吸取黑雾。 当小屋周围一圈的黑色浓雾被清除之后,底下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啊呀。”尚惊雁仰头看去,轻轻感叹了一声。 ——黑暗中显露出来的是和先前一样的、形如水母的生物,只不过眼前这一个明显不是活着的,体型也更小一些。 它萎顿地漂浮在黑暗中,黑雾浓度降低就沉了下来,庞大的身体只剩下一张皮,表面也没了那种七彩的纹路,干巴巴白惨惨的,有些地方破损了,如水草一般轻轻招摇。 或者也有可能,这就是一张皮,像是虫子等生物每隔一个阶段就蜕一次皮一样。 尚惊雁上次只惊鸿一瞥,这次能够好好地观察它的模样了。 它外表和水母没太大差别,帽檐下一圈较短的触手,纤细如飘带,表面还带着螺旋波浪状的组织,中央有三根较长的触手,表面较为光滑。 尚惊雁分出一点光团去戳了戳它,心想,裴意和魏文炳病症不同的区别就在于这儿吗?两边的古怪生物,一个还活着,一个是皮蜕。 ……或许需要更多的样本才能确定。 这么大的东西,尚惊雁总不好像上次那样整个儿带回去,于是也截了一小段下来,剩下的推远,让它顺“水”漂流走。 她还在裴意的精神图景里留下了一个小标记,是个潘神羊头的模样,刻在那糖做的小屋上,只要有水母出现她就能察觉。 先前治疗魏文炳的时候,她也捏了同样的标记。 接着,她返回自己的精神图景,把触须装了一个新的玻璃罐。 尚惊雁:两只摆在一起,更像是罐装腌海蜇皮了。 ——顺带一提,她能够自如地在别人和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往返,那感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