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囚笼7 不准你提她的名字
。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最终,克伯洛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艾尔德里熟悉的、带着一丝玩味与深意的笑容。 “好啊。”他回答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既然是我亲爱的、如此好学的小妻子想要学习的,我自然会倾囊相授。” 克伯洛斯履行了他的“诺言”。 艾尔德里那片如死水般的精神世界,仿佛终于找到了唯一的锚点。他开始痴迷地、近乎贪婪地吸收克伯洛斯教导的知识。 克伯洛斯教他如何用最少的魔力,在指尖点燃一簇最完美的火焰。 艾尔德里盯着那簇小小的火苗,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重新映出了光。 他教他如何以纯粹的精神力牵引羽毛,在空中勾勒出完美的符文轨迹。 艾尔德里会不厌其烦地重复练习千百次,直到每一个弧度和转折都精准无误。 克伯洛斯清晰地观察到,艾尔德里“清醒”的时间正变得越来越长。然而,他并未等到期盼中的臣服。 艾尔德里只是将对魔法的偏执,当成了抵御他的新堡垒。在教学时,他会思考,会提问,甚至会因攻克难题而眼中闪过极细微的、属于求知者的光芒;可一旦魔力停歇,课程结束,那短暂的生机便会迅速消退,他立刻退回到那层更为坚韧、更为冰冷的壳中。 他不再像是易碎的人偶,却变成了一尊沉默的冰像。 他汲取着巨龙的知识,却吝于给予任何情感上的回应。他不依赖他,不留恋他,连恨都懒得恨他,只是保持着一种彻底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克伯洛斯洞悉了这一切。 他渴求的是艾尔德里全部真实的情绪,包括愤怒,包括恨意。 既然这成了艾尔德里新的精神寄托和避难所,那他就要亲手打碎它。 这天清晨,克伯洛斯动作轻柔地例行梳理着那如月华流泻的银色长发。 他透过镜子,审视着艾尔德里那张依旧缺乏表情、看不出丝毫波动的脸。 “艾尔,”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浸染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恶劣的怀旧情绪:“你还记得莫里斯吗?” 艾尔德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眸,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微弱的、针刺般的光芒。 克伯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欣赏着艾尔德里逐渐绷紧的背脊,继续用那丝绒般的嗓音说着残忍的话:“真可怜,艾尔。你总是被欺骗,被你的导师,被你的家族……他们都想利用你,你那个愚蠢的母亲没有保护你的力量,只有我……”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贴上艾尔德里的耳廓:“只有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你,爱护着你。” 那股浓雾被撕开了。 三天三夜的折磨、五天的昏睡、以及这些日子所有的麻木……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艾尔德里猛地回身,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掴在克伯洛斯的脸上!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动作,也撞掉了克伯洛斯手中那把正为艾尔德里梳理长发的精美银梳。它从巨龙指间脱手,摔落在地,发出清脆而孤零零的声响。 艾尔德里剧烈地喘息着,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再有任何空洞,而是燃起了冰冷的、几近疯狂的怒火。 “……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恨意,“你这个……令人作呕的怪物……不准你……提她的名字!不准你提我的母亲!” 他试图调动魔力,但颈间的“幻影锁环”瞬间启动,一股惩罚性的灼热魔力勒紧,瞬间掐灭了他刚凝聚的奥术能量。他只能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幼兽,发出徒劳的、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