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遗迹2 折界之界
嗤笑,“听起来像是一群疯子的杰作。” 漫不经心地接话的同时,他根本没看那些墙壁,而是随意地抬起手,向着身侧的虚空轻轻一挥。 “砰!” 一声闷响。 一只从墙缝里蠕动出来的“怨影潜爬者”刚探出扭曲的影爪,便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拍在了墙上,瞬间化作一滩黑色的能量淤泥。 巨龙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继续你的分析,亲爱的。”他懒洋洋地说道,“这些小东西我会处理。” 艾尔德里瞥了一眼那团还在蠕动的黑色淤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无视这种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继续专注于墙上的线索。 “这种能量回路的铺设方式,非常古老。”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解读着那些晦涩的符号,“结构里有大量‘奥术几何学’的悖论式折返……稳定性被刻意放弃,只为了逼出更高的能量转换率。这样的设计风格,在现行的奥术体系里根本没人会这么干。” 话音刚落,克伯洛斯便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让我猜猜——虚空行者?” 艾尔德里侧头看他。 克伯洛斯挑了挑眉,竖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一群活跃在混沌纪元中期的蠢货,试图把虚空当成燃料灌进瓶子里,结果当然是自杀式的。我记得他们最后把自己连同半个城市都炸飞了——像一只被放进烤箱的气球,噗的一声。” 艾尔德里沉默片刻,目光又回到墙壁上那组阴森冷调的几何纹路。 “那个学派或许并没有彻底消亡,又或者……有人继承了他们那疯狂的理念。”他喃喃道。 克伯洛斯耸了耸肩:“毕竟,力量本身是无罪的,哪怕是禁忌的力量,也总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去追寻。” 艾尔德里在一处巨大的金属闸门前停下,闸门早已锈死,但这难不倒他。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三环开锁术的轨迹,只见金属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闸门内部沉睡已久的机关被逐一解锁,厚重的大门在尘埃与锈屑中缓缓滑开。 门后,一股陈腐的防腐炼金药剂味混合着死气的寒意扑面而来。 两侧不再是单纯的石壁,而是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高达数米的奥术静滞力场柱。 虽然大部分力场在魔网断连后早已崩塌,容器里的东西只剩下一滩滩辨不出原形的黑色腐浆,但仍有几座仍在运转的独立能量柱却依旧亮着。 浑浊的炼金溶液中漂浮着诡异扭曲的生物残骸——半凝固的肢体、未完全成形的眼球,以及像是被拉长的脉管一样的畸形组织,在液体中缓慢抽搐,仿佛仍旧试图记起自己曾经是哪一种生命。 “……看这个。” 艾尔德里停在一个尚且完好的力场柱前。这里面的浑浊液体比之前的都要浓稠,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阻隔了光线的穿透。 为了看清里面的构造,他下意识地向迈了半步,凑近了那层冰冷的水晶壁面。法杖顶端的微光被他压低,贴近了玻璃,想要照亮那团沉底的阴影。 “砰!!!” 就在光芒触及那团阴影的瞬间,一声沉闷却剧烈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原本死寂沉底的那团“死rou”猛然复苏,一张惨白浮肿、没有皮肤覆盖的脸瞬间贴上了水晶壁面,就在距离艾尔德里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窝里,骤然睁开了三只呈倒三角排列的、充血的复眼,死死盯着玻璃外的活人。 “……” 艾尔德里没有尖叫,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但克伯洛斯敏锐地看到,那银发法师原本挺拔的脊背在刹那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握着法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