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遗迹
,翼展足有五米,翼膜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色,在半暗的山风中微微颤动,轻微的舒展间,卷起一阵rou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半龙化。 艾尔德里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克伯洛斯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像影子掠过火光。他一手从艾尔德里膝后穿过,另一手贴上他的背脊,在sao动的风压里将艾尔德里像抱孩子一样稳稳地嵌在怀里。 “抓紧了。” 低沉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下一秒,狂风呼啸。 巨大的龙翼猛然一振,空气像被撕开,反震的风压将两人直推上云霄。 失重感瞬间袭来,艾尔德里本能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克伯洛斯的肩膀。 地面的景物在飞速倒退。凛冽的高空寒风如同刀割,但所有的寒冷都被那具guntang的身躯挡在了外面。 艾尔德里把脸埋在克伯洛斯的颈窝里,鼻腔里充斥着那股浓烈的松脂与薄荷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贴着自己身体的那块胸肌下,那颗强壮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一下,震得他耳膜发麻。 翅膀击风带来的升腾力远超任何术式,纯粹的力量便足以撕开空气,将他们托向高空。 在这份令人窒息的包裹感中,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就是保持平衡、收敛感知,避免高空乱流里出现任何失控的魔力波动。 他不再挣扎,力量在高空乱流里散得太快,他只能本能地松开抓着鳞片容易打滑的手,转而死死抓住克伯洛斯胸前那一小片未被鳞片覆盖的柔软皮肤,以此来固定自己岌岌可危的重心。 …… 几十分钟的飞行后。 克伯洛斯收拢双翼,带着一阵沉重的风压落地,他们已经抵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尽头。 这里是地图标记的死角。 或者是说,地图在这里失效了。羊皮纸上原本清晰的墨线,在这一块区域变得模糊洇开,仿佛连记录者都不确定这里究竟存在着什么。 艾尔德里从克伯洛斯怀里挣脱下来,脚踏实地的瞬间还有些许眩晕。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强行恢复了法师的端庄,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确实配得上“遗迹”这个称呼的残破版本。 想象中宏伟的殿宇无影无踪,也未见曾刺破云霄的高塔。 这里就像是一具被巨兽践踏过后、暴尸荒野的巨大骨骸。 倾颓的废墟顺着荒芜的山坡散乱横陈,山坡被碎裂的青灰砂岩填满,那些巨大的岩块残柱横倒在枯土间,有的被压得深埋,有的歪斜暴露在外,表面布满风蚀沟痕与干涸的苔纹。 只有从偶尔露出的切面上,才能隐约看到被时间磨得模糊的古代符刻,像是某个早已死亡的纪元残留的呼吸。 废墟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石台,边缘环绕的刻痕几乎被岁月磨平,难以辨认。 “这就是精灵们守了几百年的秘密?” 克伯洛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龙翼收敛入背,破碎的衬衫随风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毫不掩饰的野性。他向前迈步,靴底碾着岩屑,发出干脆又令人不安的咔响。 在一根断裂石柱前停下,他伸手抚过表面的闪电状符文,感受着其中微弱到几乎消散的能量残余,就像拨散即将消散的烟尘。 “空无一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