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囚笼6 他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人偶、只留下了一具空壳
尖,将那滴血舔舐干净。 他那双碧绿的竖瞳,在做完这一切后,那股骇人的暴戾又缓缓退去。他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神情。 “亲爱的,”他轻柔地抚摸着艾尔德里那张沾满泪水和唾液的脸,仿佛刚才那个掐着他脖子的暴君不是他一样。 “吓到你了?”他拉起艾尔德里的手,亲吻着他的指尖,“真是不让人省心……露台边缘太危险了,风那么大,你会着凉的。万一你不小心掉下去……答应我,别再靠近那里,好吗?为了你的安全。” 这番话表面是极致的关心,内里却是不容置疑的警告与威胁。 艾尔德里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自那次之后,艾尔德里再也没有试图走向露台,就连窗边……都很少去了。 …… 克伯洛斯渐渐意识到,艾尔德里那副人偶般的状态,正在自愈。 1 那场露台的惊吓,像一剂猛药,将艾尔德里那沉睡的灵魂唤醒了一部分。 他不再是那个完全空洞的躯壳,他眼中的愤怒和恐惧,虽然转瞬即逝,但却真实存在。 而巨龙发现,自己对那份“真实”,可耻地……上瘾了。 他确实享受着此刻的艾尔德里——这具温顺的、任他摆布的躯体,可以随他亲吻、打扮、肆意占有。但正因他曾真切地品尝过更好的滋味,感受过那具身体在清醒抵抗时每一寸肌rou的紧绷与颤抖……眼前这具空洞的躯壳,便如同清水之于醇酒,虽能解渴,却再也无法带来那种令人颤栗的沉醉。 他变得愈加贪婪。 于是,他开始不厌其烦地尝试各种方式,想要逗起艾尔德里更多的情绪。 他找来各种奇珍异宝,璀璨的宝石、会唱歌的水晶鸟、来自异界的、能编织出梦幻光影的织锦……他将这些东西堆在艾尔德里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但艾尔德里只是淡淡地瞥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与路边的石子毫无区别。 在用餐时,他故意提起一些可能触动艾尔德里记忆的话题,比如那些试图闯入白塔的冒险者、精灵的习俗、他记忆中日渐模糊的故乡风物,甚至是那些被埋藏在千年尘埃之下、早已成为缥缈传闻,而克伯洛斯本人却曾是亲历者甚至幕后推手的往事。 他会像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董般,评价着某个人类氏族坚守的、在巨龙看来迂腐不堪的仪式,或者用一种怀念的口吻,描述起精灵之森某片在月光下会泛起银波的湖泊,细节详尽得仿佛昨日才亲眼见过;他将那些涉及王国更迭、英雄陨落的重大事件,如同品评一出拙劣的戏剧般娓娓道来。 他将这些当做一个故事一样讲给他听,艾尔德里有时会因为某个词汇而眼神微动,但更多的时候,是毫无反应。 1 收效甚微。 直到克伯洛斯发现了一件事。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强行将艾尔德里圈在怀里,在藏书室看书。 他看的是一本关于龙族谱系的历史,觉得无聊,便随手拿起一本关于塑能学派的魔法理论书。他刚一翻开,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去。 艾尔德里那双空洞的眼眸,那没有焦距的瞳孔,正……极其轻微地、迟缓地,跟着书上的那些符文移动。 他立刻合上了书。 然后他观察到,艾尔德里的视线,甚至还在那书本合上的地方……停留了两秒。 克伯洛斯感到了一阵突然的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