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下)|屍证在前.冤魂有主
一丝迟疑。 「这马时间已经暗了……」她轻声道,「不然先送我回厝,沿路再讲,暗暝行山路,也较妥当。」 话音刚落,农夫刘先生下意识皱起眉,握着灯柄的手紧了紧,低声道: 「阿均啊……我某那边……」 囝仔仙没有接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明白。 事情还没完,家里那个,才是真正不能出差错的人。 村长见状,立刻拍了拍x脯,语气斩钉截铁: 「这点免烦恼啦!刘仔,你放心去。你厝我会叫阿雄去顾,灯火、香火拢替你顾好,保证无代志。」 刘先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搔了搔头,小声嘀咕: 「夭寿喔……暗暝嘛Ai行这条山路……」 嘴上虽这麽说,他还是将油灯提高了些,走到郑小姐身旁,脚步没有再迟疑。 灯火一晃,影子在山径上被拉得老长。 夜路已定,谁也退不得。 山路上,农夫走在前头,昏h光晕在夜风中摇曳,照亮脚下碎石。他时不时回头叮咛:「郑小姐,脚下留心喔,这段路崎岖,莫绊着。」 郑小姐步履轻缓,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阿兄生前做什麽、都交什麽朋友?」 囝仔仙点头,声音压低:「是啊,那符令非普通g0ng庙可得,出现在你阿兄身上,若不是偷来的,背後恐怕不简单……」 郑小姐沉默,夜风撩起额前的几缕发丝,嗓音苦涩:「我阿兄以前也算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年轻时读过不少书,也常代表村子参加各种b赛,还拿过奖……要不是四年前那场变故,他後来经商的生意也不会垮,结果却沦落靠赌钱度日。」 囝仔仙眉头紧锁,追问:「你说他後来有赌博习惯,对吧?」 郑小姐点头,语气沉重:「是啊,那时几乎天天往村里赌场跑,而且——」话到嘴边顿住。 囝仔仙稳住脚步,温声催促:「而且怎样?慢慢说。」 她深x1气,说:「我阿兄还曾跑去後山找一位大师……但从上个月起没再去,整个人越来越古怪。」 农夫眉头一皱,手握灯笼问:「後山的大师?是彼个帮人看病的先生吗?」 郑小姐轻点头,语气温和:「是啦,就是伊。」 囝仔仙低声自语:「赌博、後山大师、看病、符令……该不会是……」伸手掐指推算,眼神凝肃。 三人走到有人烟的村落前,郑小姐停下指路:「送到这里就行,我家就在前面转角。」 囝仔仙诚恳道:「郑小姐,多谢你帮忙,之後若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 她点头道别,转身进村。 农夫和囝仔仙正要离开,农夫低声问:「阿均啊,你刚刚话讲一半,怎样啦?」 囝仔仙边走边应:「有点眉目,现在先回去瞧瞧你太太,明天再去拜访郑小姐提过的後山大师。」 刘先生惊问:「你要去後山?那条路歹走欸,要不要我带你?」 囝仔仙点头:「当然好,若顺便请大师帮忙,说不定更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