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匕首
后一点深黑的药汁,逗他:“不苦。” 商渔好奇,就着勺子抿了一点药汁,一张脸瞬间皱了起来,端起一旁的茶水漱口不说,还在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两颊都鼓了起来。 萧明宣坐在轮椅上轻笑,商渔也没生气,只是瘪了瘪嘴:“骗人。” 嘴里塞着东西,说话也不清不楚,萧明宣招了一下手:“过来。” 商渔就又挨过去,仰着脸看他。 萧明宣用拇指蹭掉商渔嘴角的水渍,问:“甜吗?” 商渔点头,伸手够了一颗喂给他。 “将军。” 孟尝进来,看了一眼商渔,接着道:“宫里派了医官过来给您诊脉。” 他身后跟进来一个身穿月牙白袍子的年轻男子,肩上挎着医箱,温润儒雅地俯身行礼道:“萧将军,久仰。在下是太医院医官,贺旬。” “有劳贺医官了。”萧明宣道。 “分内之事,萧将军不必客气。”贺旬不卑不亢,上前两步给萧明宣搭脉。 贺旬把完左手,又慎重地把右手,两只手把完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萧将军,在下须得察看您的左腿,冒犯了。”贺旬道。 萧明宣微点头,看着贺旬半蹲下来手法娴熟地摆弄他毫无知觉的左腿。 察看完,贺旬问道:“现下正值冬日,萧将军的身体可是时常伴有隐痛,且即便屋内烧着碳,身子也总是暖和不起来?” “是。” 贺旬沉思片刻,道:“我写个方子,可暂缓萧将军的疼痛,只是这腿要好起来,怕是极不容易。” 他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委婉,之前请来看病的大夫都断言萧明宣的腿再无治好的可能。 “多谢。孟尝,送一下贺医官。” “告辞。” 屋子里又只剩下萧明宣和商渔,商渔嘴里的蜜饯已经吃完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腿。 “我没事。”萧明宣温声道。 可商渔看上去很难过,固执地揉捏他的左腿,其实萧明宣什么都感觉不到,却看得出他的动作是轻而小心的。 “大哥,听说宫里又派了医官来给你诊脉啊!”萧郁青人还没进来,就在门口嚷了一句。 自从上次他被孟尝打了一顿,又被排云的人恐吓欺辱了一番,萧郁青一个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生了好几日的气,也消停了不少。但他向来不记吃也不记打,好了没多久,就又来萧明宣面前活蹦乱跳,势必要出一口上次的恶气。 “看这屋里死气沉沉地,”萧郁青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般,“一看大哥你这面相,我就猜到了,定是这位医官说你药石无医了吧!” 萧明宣垂眸接过商渔递来的热茶,并未搭理他。 “要我看啊,大哥你也不必费心思了,”萧郁青往前走了两步,对于萧明宣的冷淡隐隐有些恼火,“反正你这腿也治不好了,病呢可能也治不好了,不如就歇了心思,在床上早日等死,也不要瞎折腾了。” 原本一直半蹲着给萧明宣揉腿的商渔动作停了下来,他缓慢地站起来,转过身死死盯着萧郁青。 萧郁青并不惧他,嗤笑一声道:“你看什么看,你要是这么舍不得,大可以殉葬。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和大哥葬在一处,让你们生同衾,死同xue,做一对亡命鸳鸯!” 商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