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哥哥
商渔呆呆地看着萧明宣,脸上冰凉一片。萧明宣的手比他的脸还要冷,蹭过他颊边的泪珠时,能冰得商渔眼睫轻颤。 “阿渔,”萧明宣凝望着他,“你曾是我这一生的奢望。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嫁给我。也从未想过,你会心悦于我,就如同我……” “如同你什么?”商渔抓住他冰冷的手,问道。 “心悦你,”萧明宣弯下腰,与他额头相抵,“阿渔,我心悦你。” 商渔终于笑起来,他像是偷食了好几碟子糖糕,欢喜又甜蜜,心也跳得飞快。他攥住萧明宣的衣领追问:“那你去西北带不带我?” “带。去哪里都带着小鱼。”萧明宣轻抚他的脸颊,轻声承诺。 商渔满意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撞了一下他的鼻尖:“萧明宣,我好开心。” “嗯,”萧明宣吻他一下,“阿渔,回家吧。” “好。”商渔点头,牵着他的手起身,然后同贺旬温寻言道别。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温寻言叹了一口气:“小鱼太好哄了。” 贺旬偏头看他,温声道:“阿言偷看许久,可过瘾了?” “我只是怕小鱼吃亏。萧明宣看上去有点凶,也不太会哄人。”温寻言义正言辞,还有些担忧。 “我看未必。”贺旬道。 “此话怎讲?”温寻言问道。 贺旬垂眼想着云虚舟曾向他说过的两人的事,笑道:“他们二人感情甚笃,阿言不必忧心。” 温寻言耳根红了些,小声嘟哝了一句:“怎么说小鱼都叫我一声嫂嫂的。” 说完,他飞快地回了屋,还不忘道一句:“夜深了,要沐浴歇息的。” 贺旬站在原地轻咳一声,迈步跟上去:“嗯,寻言嫂嫂说得是。” 温寻言身形僵住,背影都像是羞红了。 月亮终于冒了头,挂在天上遥遥往下望,清冷的光辉使大地蒙上一层霜色,像铺了层薄薄的素雪,显得秋夜更寒,人影也孤冷倾斜。 萧明宣来时带了一件厚实的毛领披风,给商渔裹得严严实实地才把他放在马上,带着人往萧府走去。 他故意走偏僻的小道,这里人少安静,骑马也不会撞上人。 商渔半张脸埋进披风里,身后是萧明宣硬热的胸膛,倒也不觉得冷。 行至半路,萧明宣忽问商渔道:“想不想飞?” 商渔双眸一亮,扭头看他:“现在吗?” “嗯。”萧明宣低头亲他一口,带人翻身下了马。 “兮骓怎么办呢?”商渔很宝贝兮骓,不想把它一只马拴在街上,怕被人偷走了。 “没事,它认得路。”话落,萧明宣拍了拍兮骓的背,兮骓抖了抖身子,朝萧府的方向跑去。 商渔夸了兮骓一句真聪明,然后便眼巴巴地看向萧明宣。萧明宣俯身把他身上的衣裳都整理好,然后抱着人跃上了旁边的屋顶。 商渔双手搂着萧明宣的脖子,从高处往下看去,能看见街上稀稀疏疏的行人变小了,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们所在的房屋屋顶不算很高,萧明宣抱紧身上的人,沉声道:“搂好。” 商渔听话地窝回他的怀里,然后便感觉到萧明宣动了。他为避着冷风,便闭着眼埋首,等再睁开眼,便瞧见了灯火明亮的一城之景。 萧明宣带他站在最高的城楼上,将满城的人间烟火尽收眼底。此时正是大街上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