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春分
商渔觉得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太过用力,指节传来疼痛,但他却没挣脱,反牢牢握住萧明宣。 萧明宣神色冷厉,一言不发,和平时的模样全然不同。 “那正好,”孟尝抖着声开口,干笑道,“云老大夫治一个也是治,治两个也是治,不如将五殿下的病一同看了吧。” 云虚舟吹胡子瞪眼,昂着头道:“你让老夫治老夫就治啊!” 孟尝被噎,便开始给排云使眼色。 “今早佃户送来了新鲜的芦芽和鲊鱼,我已吩咐厨房做了芦芽汤和桃花鲊。晚膳就吃这个,云老大夫可否帮忙品鉴一二?”排云道。 云虚舟哈哈大笑道:“丫头,老夫就说你最懂事。” “那就烦请云老大夫到偏房给五殿下诊脉。”排云带着他们去了偏房,屋子里只剩下萧明宣和商渔。 商渔侧过身子,跨坐到萧明宣腿上,也没管他腿好没好全,就这么整个人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 萧明宣回搂住他,身形放松些,脸颊埋在他的脖颈处,叹息道:“我腿还没好。” 商渔听了,便直起些身子,靠双膝跪撑着,减轻些重量。 萧明宣又把他按了回去,虽然腿还没好全,但上面坐个人又伤不着,于是便随他了。 静抱了会儿,商渔轻轻推开他,在他脸上胡乱地亲吻着。 萧明宣觉得痒,略躲了躲,捏住他的后颈道:“我没事了。” 说罢,又执起了他的手,看到被自己攥红的手指,便心疼地挨个亲了下。 商渔倒是害羞起来,耳朵红红地任他亲完,又举起另一只手:“这只手,也要。” 萧明宣浑身的冷冽之气散了大半,温情脉脉地吻遍他的手指。 “我要杀一个人,若是不成功,我将必死无疑。”萧明宣摸着他的眉眼,温声道。 商渔和他十指紧扣:“我也要杀一个人。” “那个人,杀了我娘亲。” 皇宫,云峦轩。 “庭岚,你糊涂!”云岑嗔骂道,“你父皇让你去工部,一来堵了门下省的嘴,那些谏官就算再上折子,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二来,也是为了让你多加历练。你倒好,在工部那发了一通脾气,这下好了,那些大臣又要拿这来做伐子了。” “母妃,不过就是一个工部,有什么好担心的?”褚庭岚毫不在意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 “工部掌天下造作之政令与其经费,虽说一直不得重用,但那也是六部之一,万不可轻视。为君者,需耐得住性子,经得起磨练,真正为百姓着想。而工部就是你父皇给你出的题,你只有解出来了,才有能力去争夺那个位置。”云岑道。 闻言,褚庭岚坐直了身子,收起散漫的性子道:“母妃,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无妨。工部尚书江复虽是个老顽固,但只要你明日去时态度好些,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故意刁难你在所难免,你也不要心生怨怼,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先过些时日再说。” “是,儿子都听母妃的。” 春分。 “春汤灌脏,洗涤肝肠,阖家老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