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素帕
,贺旬走近他,道:“是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涂?” 温寻言瞬间呼吸紊乱,磕磕绊绊道:“我、我自己、自己涂。” 没听着回应,他也不敢抬头,自己揪着身上的袍子。 “是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涂。”这一次,贺旬嗓音放柔了些,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想,自己涂。”温寻言固执地小声道。 贺旬也不再坚持,轻抚了下他发红的眼角,慢声道:“这几日先别吃辣的。” “嗯。” 恬庄。 在庄子里虽过得惬意,但日子长了难免有点无聊。 萧明宣倒是耐得住性子,随便一卷兵书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商渔也好说,只要待在他身边,随便怎样都能打发时间。 但褚清砧有些坐不住,明明是一副病弱的身子,有时却是活泼得很,总想玩些什么。 是以,他拉着商渔在屋内陪自己玩投壶。 萧明宣就坐在一旁喝茶看书,偶尔看一眼他们。 孟尝和排云也站在一旁陪着。 商渔准头不好,手中的矢总是擦着壶边掉落在地上,次数多了,就有些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褚清砧相反,几乎百发百中,只是时辰长了,也有些索然无味。 “小鱼,”萧明宣放下书,招手示意,“过来。” 商渔挨着他坐下,没精打采地被他牵着。 “你若真无事,就去念书习字。”萧明宣看向褚清砧道。 褚清砧闻言便连忙抚住额角:“表哥,我觉得我头有点疼,看不了书,习不了字。” “五殿下若是疼得厉害,不如找个大夫来看看?”孟尝咧嘴笑道。 褚清砧:“……” “不如,表哥让我跟着孟尝学武也成!”褚清砧一拍手,觉得这个主意妙极。 萧明宣安慰地揉着商渔的后颈,瞥了他一眼道:“我让景期再从暗卫营挑两个人跟着你。” 褚清砧刚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听见一声浑厚有力的嗓音道:“我刚刚怎么听见有人唤老夫?” 云虚舟捋着胡子,踱步进来,笑问排云:“丫头,今晚上吃啥?” “这位是?”褚清砧看向萧明宣。 “呦,来客人了。”没等萧明宣开口,云虚舟便走到褚清砧身前,上下打量着他。 “咦?”云虚舟疑惑一声,转着圈看褚清砧,然后又一脸凝重地看向萧明宣。 “这是何意?”萧明宣轻皱眉头。 “你们俩,”云虚舟来回扫视二人,“中的是同一种毒。” 此话一落,屋内寂静无声。 “姨母从未和我说过,你的病弱之症是因被下了毒。”良久,萧明宣才道。只是他眸色深深,语气冷沉,让人不寒而栗。 褚清砧脸上白了几分,刚刚玩闹时活泛起来的人气消弱下去,低声道:“母亲不想你负累太多,表哥,你活得太累了。自姨父姨母去后,你就甚少回京。西北苦寒之地,你不要命地拼杀博取功名,为的是什么,我们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你在西北的这些年,母亲夜夜睡不安稳。姨父姨母就你一个孩子,母亲怕你出事,日后也没脸去见自己的jiejie。我和母亲同你一样恨他,但母亲更希望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