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上巳
门开,柳芊芊扶着肚子进来,笑道:“总也找不着你。” “太子妃。”陈镜躬身行礼。 柳芊芊看了眼他手中的信封:“又是写给萧将军的?” 褚怀临起身,来到她身旁:“他一人在乡下庄子,我总不放心他。” “也不是他一人吧,商家的小公子不也在?”柳芊芊扶着他的手道。 “那毕竟是个心智不全之人,也难为明宣中意他。”褚怀临扶她坐下。 “你以往同我说起他,我就总觉着他是个骁勇善战,威风凛凛的男子。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身患残疾,心境也变了,倒成了个断袖。”柳芊芊用手帕掩着口鼻,要笑不笑的样子。 褚怀临一顿,不轻不重道:“明宣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你这话岂非是在打我的脸。” “殿下别气,是我失言。”柳芊芊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并未收敛多少。 褚怀临也不深究,只是摸着她的肚子道:“今日可有感到不适?” “没有,”说起肚中的孩子,柳芊芊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今日乖得很,一点不闹。成婚多年才怀上,臣妾自是万分小心。” “辛苦你了。” “这是臣妾该做的,”柳芊芊看着面前温柔体贴的丈夫,脸颊微红,“今日我母亲和兄弟来看我,殿下可有事要忙?” “本宫要出宫一趟,恐不能相陪。”褚怀临直起身道。 柳芊芊心里一涩,面上却不显:“没事,殿下身为储君,要忙的事确是很多。” 太医院。 温寻言刚啃完一盘辣骨头,辣得鼻尖冒汗,嘴唇微红地张着吐息。 贺旬拧了帕子给他擦汗:“这么好吃?” 温寻言点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贺旬问。 温寻言眨眼,想了又想,没想出来。 “三月三日,上巳节。” “上巳节?” “男女相看定情之日。” 温寻言眼睫一颤,小声反驳道:“明明是祭祀踏春之日。” “我今日进宫,路上有姑娘向我扔香囊。”贺旬状似不经意道。 “那你接了?”温寻言猛地抬头看他。 贺旬从怀中掏出一枚香囊,放在他面前。 那香囊是素雅的荼白色,上面绣了个正在啃胡萝卜的雪白兔子,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温寻言看清后气急站了起来:“你怎么能接别人抛给你的香囊!” “我为何不能接?”贺旬淡笑着看他。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不能接!”温寻言气得眼圈泛红,倒真有些像兔子急了的样子。 “若是你给我的,我能接吗?” “可以!” “那我的香囊呢?” 温寻言怔怔地看他,一时忘了生气,只满脑子在想去哪给他弄一枚香囊。 贺旬兀自笑了一会儿,拾起桌上的香囊,给他系在腰上。 温寻言这才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浅淡草药味,正是从香囊上传来的。 “祛病安神的,不要摘。” “你骗我。”好半晌,温寻言才低声道。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