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缘悭
板认出了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打开钱袋一看,里面的钱只多不少。 “快点!快点!”商渔催道。 老板看他眼泪流了满脸,也不敢耽误,转身称了满满当当的一包梅花酥给他。 商渔抱着梅花酥又急忙转身跑走了,老板在后面叫他银子给多了,他也没回头。 快点,再快点,要带回去给阿娘吃。商渔用袖子擦了把脸,往回跑着。 快要到府里时,路上却被一群小孩给拦住了,那群孩子看着他怀里的糕点,伸手向他要。 商渔摇头不肯给,他们就伸手来抢。 一群孩子闹哄哄地在塘边争来抢去,路过的大人见怪不怪,没有人出手阻止。 直到他被推进了湖里,散落一地的梅花酥无人去捡,岸上的孩子们纷纷逃跑了。 春寒料峭,湖里的水能冻死人,更何况是个才八岁的孩童。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萧明宣没有犹豫,跳进湖里去救商渔。萧明宣搂着商渔游上岸,商渔苍白着一张小脸咳水,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十六岁的萧明宣手足无措地安抚着怀里的孩子,笨拙地擦掉他脸上的水渍和眼泪:“别哭了……别哭了……” 商渔还记得,那一天的日头极好,他对着天上刺眼的太阳,眯起了眼。在朦胧光晕里,他看见了萧明宣的脸。 在昏迷之前,商渔记住了两句话。 一句是离世前的阿娘告诉他:要坚强,不要哭。 一句是将自己救上来的哥哥告诉他:别哭了。 从那以后,商渔再也没有哭过。 萧明宣回想起那时的一切,心脏酸软闷痛:“我说错了,阿渔可以哭,想怎么哭都行。” 商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继续道:“我把我的东西都留给你,全部都给你。” “给我做什么?”萧明宣心头一滞,突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商渔觉得自己也会像阿娘一样,病重而死,所以他是在交代后事。 “你送给我的匕首,我想带着。” “院子里养的小鱼要好好照顾,但是……但是不可以把它们当作是我。” “还有……还有你要经常来看我,带我喜欢的梅花酥好不好?” “还有阿爹,也要常去看他的……” “排云jiejie说她不想嫁人……” 说着说着,商渔疲累地闭上了眼睛。萧明宣一直看着他,看他因身体疼痛而紧锁的眉宇和无意识张合的嘴唇,搂着他的双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萧明宣埋首在他烫热的脖颈处,忽地想起少时叶清萝找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命薄缘悭,此生想要的东西都很难留住。 所以,他年少父母失,如今连在意的人都要护不住了。 城南,瘟疫区。 贺旬发热后,被云虚舟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帐篷。 他染上这病,只觉全身疼痛难忍,且高烧不退,伴有呕吐腹泻,即便喝对症的药也无济于事。 云虚舟还在和其他医官大夫加紧研制药方,现下只剩最后一味药斟酌不定。 “我看还是要找一味较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