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寻言
商渔,萧明宣也就没再追究。 皇宫。 上元节的皇宫灯火通明,太极宫设了家宴,褚康喝了不少酒,一双眼来回巡视着下方。 下面一众妃子皇子公主在聊天说话,丝竹管乐之声靡靡,吵得他头疼。 “太子呢?”褚康问。 赵篱上前两步,看了眼下方空着的位置,道:“太子殿下恐有事拖身,现下还没到呢。” 褚康声音一冷:“明知今日是家宴,还如此不重视!” 底下的交谈声停下,乐声也停了,原本在跳舞的舞姬在赵篱的眼色下纷纷低着头退下。 “陛下,太子向来稳重,您是知道的。只怕是真的有事走不开。”柳沉烟温声道。 “若真是有事走不开,怎么不派人来知会一声?皇后娘娘,您就别替自己的儿子开脱了。太子还是要多多管教的。” 说话的是三皇子褚庭岚的母妃,云岑。 她嗓音柔柔地,话虽有些夹枪带棒,但却很难让人生厌。 “既是家宴,就无需讲这么多礼节。太子不过是一时没到而已,三皇子玩闹成性,殿前失仪多次,要真论起来,他才应该好好管教才是。” 殿内一时更静了,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坐在稍下等位置的女人。 叶徽音起身,走至大殿中央,冷然道:“陛下,嫔妾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休息了。” 她敷衍地行了个礼,临走时又对云岑道:“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会不会被人捉住话柄。” 云岑气得面色通红,但不敢出言反驳。 按位份讲,她是妃子,叶徽音只是个贵人,是万不能对她出言不逊的。 但是,要说这满宫里谁能够漠视宫规,除了叶徽音找不出第二个。 她平日里极少讲话,在宫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但只要她开口,旁人都会屏息静气,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而褚康对于她的行为,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恨不能让她过得更痛快些。 叶徽音走出太极宫,殿内还是很安静,这时褚怀临才匆匆进来,跪地道:“父皇母后恕罪,儿臣来迟了。”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家宴你都来得这样晚。”柳沉烟嗔怪道。 “母后,儿臣想着今日上元节,于是便去挖了去年在青禹泽埋得岁寒堂,想着能与父皇母后一同畅饮一番,也不枉这节日喜气!” 褚怀临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手上和衣袍处还有不少泥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青禹泽那样远,你还跑马去的?陛下,太子有心了。”柳沉烟欣慰道。 褚康面色稍霁,正色道:“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但你身为太子,应以身作则,下次不要再迟了。” “是,儿臣记下了。”褚怀临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起身入座。 刚坐下,一旁的褚清砧就探过身来问:“皇兄,没事吧?” “没事,五弟今日身子怎么样?可还好?” 褚清砧满脸病弱之气,闻言苦笑了一声道:“我还是老样子,只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五弟别说丧气话,”褚怀临皱眉不满道,“你还年轻,以后还要为父皇分忧呢!你们啊,就会说这种话来叫我担心。” 褚清砧稍显稚嫩的面庞微动,扯出一个笑来:“父皇身边有你和三哥就好。” “明宣表哥身子怎么样了?”褚清砧回避道。 褚怀临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再逼他,回道:“明宣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和他的夫人感情也好。商家的小公子和传言中的样子可真是两相径庭。” “叶贵人为何不在?”褚怀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