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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不止一条。 虽然早就想过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是当他看见宗景郁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事无巨细在彩信里披露时。 好像被人捏在手中一样窒息。 “这是......”他不可置信地翻动长长的记录,发现在最顶端对话框中,赫然一张昨天上午宗景郁背着他进楼梯门口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高大看不清脸,自己在他背上耳朵全红黑发凌乱,始终侧着脸,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底下跟着一句恐怖的话。 【才警告过你的事情,转头就忘了?】 后面就是他找到的宗景郁的正脸照。 【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当年害我退学的家伙,一个英雄救美,你俩倒是情投意合你侬我侬了。】 林止好像很生气于这人是宗景郁,他发了好几条脏话去辱骂夏南。 神经病,神经病! 夏南的手又开始抖了,他慌张看向浴室,里面剃须刀的声音渐渐变弱,水龙头拧开,有人的手在水柱下掬起,再从高处泼下,好像林止拿着刀从楼道的阴暗处转角狞笑着走来,捅进宗景郁的腹部,喷涌而出溅落在地的是令他恐惧的...... “哈......哈......不行、” 长期缺乏均衡营养而瘦削的双手抓握在床垫边缘,夏南感受着身体不适,无数个细胞病态中死亡、被接替,人生的哲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他也知道,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的道理。 但人生问题里,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什么是具体确切的答案。 学生时代的考试困难不足为惧,他只要埋头苦学,大不了将整本书翻来覆去看好多遍,提笔便能在大脑中想到答案。 人与人之间呢?他不懂,怎么做,是正确。 怎样去平息别人的怒火,为什么道歉还会被讨厌,为什么他和林止无冤无仇却要被处处针对。作出偷东西这个决定亦如此。当他在那个炎热到无人愿意在断电教室停留的中午,看着前桌人放在桌上的一块鲜艳颜色的橡皮。神使鬼差之间,罪恶的手伸向那朵鲜花,他把橡皮死死攥在手心,飞快穿梭在无人的走廊,玻璃窗子向后倒退,映照出他紧抿的嘴唇,和眼里藏不住的快乐。 也许这是报应吧。 夏南站起来,脚趾在干燥地面蜷缩微屈,近在咫尺的是他放自己最喜欢“战利品”的抽屉,打开第二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之后,会看见里面躺着一支打火机。 从宗景郁住进来后,他看到对方喜欢将打火机和烟放在第二个抽屉,问为什么。 说是如果放在随处可以看到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拿起来点烟,如果藏好了,找不到,那一点点烟瘾就变得可以忍耐。 他把那个抽屉里所有东西都清掉,只放宗景郁的打火机。 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可以记住他的脸了。 不需要用痛殴或惩罚,只要在心里一遍遍描摹,想念时会自然想起。 可也就像宗景郁说的那样,如果要克制住心中的喜欢,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就能将那上瘾的感觉慢慢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