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好商好量,但说的话却是让人压力倍增。 宗景郁叹了口气,捏着鼻梁轻轻摩挲:“我尽量。” 当晚他穿一身黑色西装礼服,为了不显得太严肃,用胸针代替领结领带,尽量低调示人,甚至侥幸希望沈铭苏别发现他的存在。打算见过父母一面后,就火速离场,所以他给夏南说留门而非锁门,晚点回家。 沈家宴请一改低调做派,装饰菜肴用度尽显奢华,是因为其子难得回国,这次宴会也是准备对外宣布沈铭苏将长居国内的接风宴。更重要的是主持宴会的是沈铭苏两位表哥,商场新秀陆氏兄弟,今年是他们真正继承集团股份的重要年份,他们借着慈善晚会的由头,为沈家办喜事,请来诸多豪门广结良缘,争取更多的合作机会。 陆家大哥陆承煜一身华贵晚宴西装,站在白发苍苍、气态不怒自威的沈父身后,收敛许多。 他手边站着陆清律,出了名的清冷,有高岭之花的戏称,垂首谦逊,却挡不住他人探究目光。 两人骨相都很优越,各有各的美感,台下赴宴的各界千金不动声色地打量、分析着他们,试想联姻能否财色双收。 例行开场白后,就是专业歌舞团进行表演,之后的流程宗景郁也很熟悉,并不感兴趣,借着大家都在看表演的当口,他扭头寻找着有无熟悉面孔。 宗景郁看到不远处舒运穿着一身白西装,身材修长,半长黑发束起垂在后背,手里晃着酒杯故作镇定,只是知人者莫如宗景郁,他知道舒运桌布底下腿都在打抖。 舒运见了这俩兄弟,就像老鼠见了猫,不过也怪不得谁,当初是他自己要招惹,现在摆脱不掉也是咎由自取。有这两位大佛管教他,也能让花花公子收收心。 这边还没得意完呢,宗景郁余光就见沈铭苏众星捧月般人群簇拥着走近。 真是祸不单行。 宗景郁将脸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结果沈铭苏就是不管,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了,摆出一副“咱们好好聊聊”的架势。 那些急于攀交的客人见状,也知道避让散开。 “景郁,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沈铭苏这回倒是礼貌温和不少。 “这样重大场合,做晚辈的还是懂礼数的,工作忙也要抽空过来。” “呵呵,什么重大场合呀。”沈铭苏拿了杯香槟,凑在唇边饮下,“相亲宴罢了。” 宗景郁微微颔首,不置一词。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这是你们的家事。” “也对,你巴不得我和别人结婚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要不是我和阿姨说了让她喊你,可能你压根不会来。可是——你也别得意,你是宗家的人,相亲这事迟早要轮到你的。” “我没有得意。”宗景郁双腿交叠,身板挺直,手松松放在桌面,不紧不慢在花纹桌布上低频点动。 “人生无常,总有自己的玩法。” 沈铭苏像是醉了,他俯身,离宗景郁很近很近。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爱说话,就像块木头,若不是我经常带你出去玩,你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