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空气里的沈默持续了整整十秒，安静得连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频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陆承昊终於动了。他没有打开那个信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内容。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封信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推回了江予柔面前。

    「江予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陆承昊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脑後，嘴角挂着一丝像是看透了某种把戏的笑容，「如果是觉得最近周年庆压力太大，我可以理解。行销部那些笨蛋确实很让人火大，但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跟我撒娇吧？」

    撒娇？

    江予柔看着眼前这个自信爆棚的男人，心里那GU原本还算平静的无奈，瞬间转化成了一GU无名火。在他眼里，她经过深思熟虑的人生重大决定，竟然只是一种「撒娇」？

    「执行长，」江予柔深x1一口气，将信封再次推了过去，这次她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指尖按在信封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不是撒娇，也不是情绪勒索。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合约上的离职预告期是一个月，所以我会在十周年庆结束後的隔天正式离职，这样刚好符合劳基法规定，也能让您有时间找新人。」

    听到「劳基法」三个字，陆承昊的笑容终於僵住了。他坐直了身T，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透出一GU烦躁。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麽？是我给的薪水不够？还是别家猎头公司来挖你？微风？还是新光三越那边？他们开多少？我给你双倍。」

    这就是陆承昊解决问题的一贯逻辑——凡事皆有价码。如果这世上有什麽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那就是钱给得还不够多。

    「不是钱的问题。」江予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执行长，您给我的年薪已经是业界顶标了，这点我很清楚。」

    「那不然是什麽？」陆承昊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身高上的优势带来一GU强烈的压迫感，这是他谈判时惯用的姿态。「既然不是钱，那是职位？如果是因为副总那个位置空缺太久，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这次周年庆业绩达标，我就会提拔你上去。」

    「我也不想要副总的位置。」江予柔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累了。」

    「累？」陆承昊像是听到了什麽外星语言，「予柔，做大事的人哪有不累的？我也很累啊！我每天要看几十份报表，要应付那些老古董董事，还要巡视卖场，我有喊过要辞职吗？」

    「这不一样。」江予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您是在经营您的帝国，那是您的成就感来源。但我……我这十年来，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连洗澡都要把手机放在架子上怕漏接您的电话。我有整整三年没有回家吃过年夜饭，因为您习惯在除夕夜去视察海外分店，而我必须随行。」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热，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上个月我妈生日，我订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