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比已读不回更可怕的是公事公办

上那张皱皱的发票，还有发票旁那一枚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十元y币找零，整个人都傻了。

    她跟他算得这麽清楚？

    连一顿松饼钱都要还给他？

    「江予柔，你真的要跟我分得这麽乾净？」陆承昊咬着牙，感觉自尊心被放在地上摩擦，「我们十年情份，就值这一顿松饼？」

    「情份是情份，原则是原则。」江予柔微微欠身，「如果不这样做，您永远不会明白，我不是您的附属品，我是一个的人。」

    说完，她指了指门口，「业务部经理已经在外面探头三次了，执行长，请您去开会吧。」

    这场早晨的交锋，以陆承昊的完败告终。

    整个上午的业务会议，陆承昊都心不在焉。台上的经理口沫横飞地讲着这一季的业绩成长，他却只盯着手里的钢笔发呆。

    这只钢笔，是五年前他生日时，江予柔送他的。

    当时她说：「执行长，您的字很有力道，这只笔尖偏y，很适合您签几亿合约的时候用。」

    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用，从没想过她挑选这只笔花了多少心思。

    「执行长？执行长？」

    业务经理的呼唤声将他拉回现实。「关於中南部拓点的计画，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陆承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手边的位置。

    平常这个时候，江予柔会递上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这个方案的关键风险或者是数据漏洞。

    但今天，左边的位子是空的。

    江予柔坐在会议室最後面的记录席，离他有五公尺远，正低头打字，完全没有要给予任何提示的意思。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袭来。

    「呃……」陆承昊清了清喉咙，y着头皮看着投影片，「这个……预算部分好像有点高，你们再评估一下。」

    这是一句万用的废话。业务经理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个指令很模糊，但也只能点头称是。

    会议结束後，陆承昊走出会议室，觉得b跑了马拉松还累。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外面的办公区传来。

    「怎麽回事？」陆承昊皱眉走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贵气、拎着鳄鱼皮包的中年妇nV，正指着柜台的一位年轻行政助理大骂。

    「你们这是什麽烂公司！我儿子在你们这里买的手表，戴不到两天就不走了！叫你们负责人出来！我要退货！还要JiNg神赔偿！」

    那是极光信义的一位VVIP客户，出了名的难Ga0。

    年轻的行政助理已经快哭出来了，「王太太，真的很抱歉，我们会帮您送修……」

    「修什麽修！几十万的表买来修的吗？」王太太声音尖锐，「叫陆承昊出来！我知道他在里面！」

    陆承昊心里暗叫不好。这位王太太是他母亲的牌友，背景y得很，而且如果不顺她的意，能在名媛圈把极光集团骂上一整年。

    他正准备y着头皮上去处理，却看到一个身影先一步挡在了那个助理面前。

    是江予柔。

    「王太太，好久不见。」江予柔脸上挂着那种无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