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暗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说谎是小狗）

  沈昱宸抬眼，似乎也没聚上焦，他看了半晌，道：“季玟。”

    季玟挑眉，应道：“嗯，是我。”

    “给你。”他慢半拍地伸出手，将酒杯放到季玟手心。

    季玟并没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昱宸木愣地伸出左手，托起季玟的手，将酒杯放在他手中，缓缓合拢自己的手。

    酒杯，季玟的手，沈昱宸的手。

    季玟看着包裹住他的大手，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

    沈昱宸越靠越近，缓缓地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个也给你。”

    “什么给我？”

    “这个。”沈昱宸将手臂插进季玟与沙发之间，将他环起来。

    季玟轻笑，说：“我不缺这个，我已经有弟弟了。”

    沈昱宸微微坐起一点，淡淡的酒气喷在季玟侧脸。

    “我可以不当弟弟。”

    这句话似乎使他清醒了一下，沈昱宸眨眨眼，往后坐正。

    季玟看着他这副样子，呼吸有些急促地说：“你想当什么？”

    沈昱宸甩甩头，喃喃自语：“我会听你话的。”

    ……

    “嗯？昱宸，你在说什么？”

    酒所剩无几，季玟身上的酒气更浓了，淡色的唇一片水润。

    “再喝点吗？”

    季玟伸脚，轻易勾住沈昱宸的小腿。沈昱宸抬眼看他，正见季玟伸舌舔唇上的酒液。

    “要喝。”

    沈昱宸跪上沙发，膝行两步，宽阔的背将季玟完全遮住。

    季玟轻轻将酒杯抵在沈昱宸唇边。

    空酒杯被放在茶几上。

    季玟微微下滑，半躺在沙发上。

    “你是好孩子吗？”

    “我是。”

    “我的好孩子，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昱宸从不会这样看他。

    像是战意盎然的野兽，准备撕咬身下战败的对手。

    沈昱宸永远只有点到为止的眼神，温和地像春日融水，仿佛能永远注视着他。

    “我想你能永远这样对我，”沈昱宸微微弓起身，“我想你永远不厌弃我。”

    季玟叹气，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信我？”

    “我信你，”沈昱宸颤抖着握住他肩膀，“只是我忍不住，我忍不住的季玟。”

    新买的笔记本早就熄屏待机，黑暗的环境中只有莹莹一点呼吸灯缓缓亮起。

    “……我喜欢坐跳楼机。座位离得很近，侧头就能看到你，我们都在尖叫，可以盖住我的心跳声。”

    他腾出手捂住季玟的嘴，呢喃道：“你说话算数，不要离开我。我今天只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而已。”

    季玟几乎被遮住了半张脸，他笑了一下，伸出舌头，缓缓舔舐沈昱宸手心的掌纹。

    沈昱宸呆住了。

    季玟又笑，他推开沈昱宸，自己笑得要喘不上气。

    管他什么男二爱女主的定律。

    “去睡吧！”

    季玟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说：“明天酒醒后，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

    季玟抱胸倚在门框上，“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说谎是小狗。”

    沈昱宸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厕所穿来季玟洗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