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孝了,我可没让你死!
早点中饭他都不负责,就让孩子自己拿钱出去买着吃,晚上他下班,父子俩才能在家吃一顿凑合着像样的。 但这些都是溥跃没离家出走之前的事情了,他都离家出走了,他还到哪儿给他钱去?这不是胡闹吗。 “妈的,我欠你的?你跑的时候都十六了,再说,你赚的钱不b老子多的是,你缺那三百块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多能赚?老子养你养到十六算不错了,我没跟你说过?我十六岁时候都开始往家里交钱了!” “你爷N连细粮都不舍得给我吃。” 老人的脸因为激动而显得通红,那些充血的皮肤逐渐饱满起来,像是病痛的最佳伪证,也就是吵架的时候,溥跃才会有种错觉,他爹的病是装的,其实他身T根本好好的。 “我是你爹!我生了你你就得管我,法律规定的知不知道?” 法律怎么规定的溥跃不知道,但他年轻的眉头微微舒展着,整张脸上的五官都显得很执拗,狭长的目光里更是带着一种少年般的偏执,因为专注所以眸子像雪豹一样发亮。 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说:“生我的人是我妈,你只负责那几秒钟。” “当时我问你为什么不拿出钱给她治病,你说你要把钱留给我,你说养我要花不少钱,你没有多余的可以给她。” “但是你之后也没给过我。” “我的地址你有,银行卡号你有,后来微信也能转账,可是你一次也没给过我。” “所以你没资格教育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在近十年的岁月里,这还是第一次溥跃说出他们两个人决裂那天的事由,他爹眼神中本来还冒着熊熊的火苗,此刻像是被人一盆冷水破灭了一样重新阖上了眼皮。 面上的cHa0红消退下去,那种蜡h的sE度重新爬满老头的面颊,他薄薄的两片嘴唇喏嗫了一阵,才无力地反驳着:“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你爹。” “她跟野男人跑了,你倒是念着她的好,我养你到十六,你怎么不念我的好?溥跃,你不孝。” 就为了这微不足道的他都忘了的三百块,他儿子竟然记恨上他了。 多荒唐! 不要以为言语没有力量,起码在溥跃这里,“不孝”两个字真的很刺耳,就像是针扎进指缝一样让他难以忍受。 他一下子站起来碰倒了板凳,今天要吵的架虽然迟到,但还是来了。 溥跃分贝放到之前的两倍之大,还有些嘶哑的成分,“我怎么不孝了?我可是花钱了,我花钱让你手术,又花钱让你住这儿,我没让你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