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冷情牵挂
他们还没晕死过去的话,刚才那声大喊应该被听见了。 背叛组织是格杀勿论的死罪,而落入敌方手里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非人待遇, 他迟钝的开始对晦暗前路感到一种深深的后怕。 得活下去才行……meimei还在等着他汇医药费。 杀手本是最不应该存在牵绊的职业,然而于长期豢养他们的雇主而言,又必须要在他们的脖颈上套住系往人间的圈绳。 不管那是什么,亲情,爱情,友情抑或金钱,权力,归属。 无论那些希望多么缥缈,只要能激发欲念执着,都是可驱使恶鬼的咒令。 楼梯台阶已经行尽了,面前是扇隙开一半的应急安全门,外面是空旷的停车场,拐过几个柱子,一道不起眼的灰黑色凹陷口,就是隐藏的暗门。 青年立刻想到,此处通道狭窄,门距不宽,若对方在这儿开枪,肯定会跳弹。 有机会借侧身的瞬间反击! 举麻了的双臂微微颤抖,他向前快走了几步拉开距离,又轻轻弯了弯指节,而身后的人仿若未觉般没有反应。 脑内已经演示过好几遍该用什么动作去躲避那致命的枪口以及应如何利落的回击。 有赌的成分在,他的呼吸不自觉的些微加快,感到肾上腺素在体内急速飙升。 门框已在身侧,就是现在! 青年用了他最快的速度紧挨着门板矮下身,拔出藏在腿侧的小刀就要拧身突袭。 斜向上的刁钻角度,利刃瞄准胸腹,刀尖直取心脏。 “咚!” 瞬息间,他的手腕骨被枪把先一步精准而重力的击裂,小刀脱手滑飞到一旁,连对方的衣物都未划破。 随即腹部遭受到一拳极强的打击,内脏都被压迫得扭曲出血,青年痛苦地抱着肚子蜷缩在地,哀鸣不止。 而比这更痛苦的是,他失败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江畅然并不多言,他把缩在地上的青年扯着后领拎起来,往门外一踹,便马上持起枪警惕四周。 然而并没有预料中的动静,没有任何脚步或者动作声,周围寂静得不像是有人在此接应。 他也探身出去,拎起青年的衣领,将枪管抵在他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沉声道:“哪个方向?” 青年颤抖着,虚虚地指了个大致方位,便颓丧的垂下头,任由自己被对方提着,充当人rou防弹盾。 走了几步,便能看见那处隐蔽的灰黑色凹陷口亮着不应出现在墙壁缝隙中的冷光,只一眼就能明白那是道暗门。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稠密的血腥味从缝间溢出,江畅然眼眸一凝,多少有点猜到里面的场面。 谨慎起见,他让青年去拉开门,那股混合着衰亡的气味即刻冲了出来。 暗室正中的冰冷台面上,医用绿布遮盖着一个模糊的人形,疑似头部的圆形轮廓上沾满了血迹。 江畅然上前去掀开那道布,一个穿着病号服,失血苍白,双目闭合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是吴倪的尸体。 他的头颅被斜锯开一半,暴露在空气中的脑组织里有一个隐约可见的孔洞,正往外渗着血和透明组织液。 江畅然心下立断,从一开始,这群人就不是来救吴倪的,而是来收尾灭口的。 那块被切下来的颅骨还搁置在角落的托盘里,骨头旁散着小号的不锈钢钉,似是在开颅时取下的。 暗室内其他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