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香水

声，那笑声的频率很不稳定，忽高忽低，像是一首拉坏的曲子。

    「余界心，这是我新买的香水，你闻闻看？」一阵浓郁、浓稠到让人作呕的花香味猛地覆盖了上来。随後，她的书包被拉开，那本她每天都要用酒JiNg擦拭三遍的几何笔记本，被丢进了积满雨水的洗手槽里。

    「你看，纸张x1水的过程，是不是也很符合你的科学逻辑？」

    她看着墨水在水池里晕开，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她没有哭，只是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从每分钟七十二下，瞬间攀升到了九十六下。那种失控的跳动让她觉得全身的关节都在松动。

    她果然没反应。好可怕，她真的没有感情吗？

    画面最後停格在餐桌前。隔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她看见母亲正低头摺叠着洗好的衣物。那是台北那个小公寓里最常出现的画面，暖hsE的灯光把一切照得很温馨，让余界心觉得鼻腔发酸。

    「界心，今天在学校有跟同学聊天吗？」母亲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种期盼的温柔，「mama今天在百货公司看到一件裙子，觉得很适合你，下次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

    余界心握着汤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说今天有人把她的笔记本丢进水里，想说那些55分贝的耳语让她很难受。但她看着母亲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大家……都很忙。」她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

    「你要主动一点呀。」母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劝导，「这不难，对吧？只要跟着大家做就好。不要再提那个什麽欧几里得，多聊聊nV孩子喜欢的话题。mama只希望你能跟其他人一样，做个正常的、快乐的孩子。」

    窗外的海浪声猛地拉高了一个分贝。

    余界心在黑暗中睁开眼。她的背心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转过头，看着环堤路十七号这间陌生的老房子。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无止尽的海浪拍击声。她慢慢坐起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床沿。

    「正常。」她对着空气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