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端倪

    余界心对「春天」的定义很简单：过敏原浓度上升、降雨机率增加，以及同学在下课时间的谈话分贝数显着提高。

    三月下旬的一个下午，yAn光难得穿透了云层。余界心坐在图书馆最内侧的角落，桌上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一本厚重的《分形几何与混沌理论》。她正用铅笔在笔记本上临摹着「科赫雪花」的迭代过程。

    「余界心，你在这里喔。」

    许沛安拉开椅子，轻手轻脚地坐到她对面。她手里拿着两块便利商店买的巧克力松饼，拆开包装後，空气中弥漫着一GU人工N油的香气。

    余界心抬起头，视线落在许沛安眼镜後方有些疲惫的眼睛上。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图书馆规定不能吃东西。」余界心说。

    许沛安正准备咬下一口的动作僵住了，她乾笑着缩回手，将松饼放回袋子里，「抱歉，我忙着收各科作业，漏掉了午餐。」

    余界心盯着那个松饼袋子，脑中检索着守则：「当对方表现出疲累且违规行为不具备危险X时，可以选择延後通报。」虽然她根本不打算通报。

    「你可以吃，我会将我的视觉焦点移到书本左侧十五度的位置，假装没看到。」

    许沛安愣了两秒，随即笑得肩膀有些抖动，「余界心，你说话真的……很有趣。但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件正经事。」

    余界心阖上书，「正经事通常需要数据支撑。」

    「这没什麽数据，是关於昨天家政课的事。」许沛安压低声音，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林若雅其实……」

    许沛安看着那些细密的线条，有些yu言又止，似乎在思考措辞

    「余界心，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关於昨天家政课，若雅问你要不要帮忙，其实那是她在跟你示好，想跟你多聊几句。但你好像不开心。」

    余界心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摩娑着书页边缘，「如果她想建立社交连结，应该直接提出申请，而不是问我一个关於C作技能的问题。事实上，她那天的动作确实不够效率，所以我建议她多帮忙，这对於提高效率有直接帮助。」

    许沛安叹了口气，低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建议在逻辑上是对的，但林若雅觉得你在嫌弃她，她这人b较敏感，你以後说话……要不要稍微缓冲一下？」

    余界心陷入了沈思。她看着图书馆木桌上的纹路问道：「为什麽要感谢一个不JiNg确的行为？」

    「如果我说你很努力，会给她一种错误的反馈，让她以为这种低效率是可以被接受的。这对她的长期技能成长没有帮助。」

    许沛安彻底语塞了。她怀疑余界心在装傻

    「算了，我也不是要责备你。只是想提醒你，林若雅这个人b较敏感。」许沛安重新包好松饼，「对了，时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