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关于杨学(上)
两个人也像是和好了,杨学也对师兄很是感激——直到师兄再一次提起保研的事情。 杨学又拒绝了一次,坚定表示自己毕业后就工作,而且会选择回老家工作,被师兄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骂完之后,又好声好气地安抚他,让他去安心去面试保研,mama这里由他来照顾。 这是杨学第三次拒绝了,他彻底不耐烦了。他感觉到了师兄的轻慢,感受到了师兄一直在枉顾他的意志,也隐约明白了—— 或许自己读不读研对师兄来说都不重要,他只是不允许自己规划好的事情脱离掌控而已。 两人当晚又闹翻了,差点动起手来,但双方都克制住了,最后不欢而散。 翌日,保研面试的前一天,师兄走进病房,直接当着他mama的面,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拽出了病房,说自己已经给他定好了回程的票,b着他回学校参加保研面试。 那个时候杨学才知道他师兄也是个疯的。 两个人在走廊里争执,然后大打出手,他mama化疗化到走不动路,y撑着爬起来到走廊上来求人拉架。 最后医院的保安赶走了师兄,杨学带着一身伤把母亲扶回病床,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的时候,一直Y沉着脸,一颗苹果几乎在他的刀下变成艺术品。 到此为止,他的情绪已经沉底了,看似平静,但底下暗流汹涌—— 直到他mama拉着他的袖子哭着担忧地问他“儿子你在想什么”的时候,他才突然回过神来,收起刚才所有恐怖的念头,温柔地帮母亲擦g眼泪,喂她吃苹果。 杨学那个时候的情绪既不激烈也不丰富,打完架后对师兄只有恨而已,至少并不觉得难过。 然而他不难过,他mama却很难过,翻来覆去地问他怎么交了这样的朋友,又让他不要再跟这个人有往来了。 杨学劝了一晚,保证了一晚,终于让母亲平静下来了。 然而第二天,师兄竟然又上门来了,和颜悦sE地向两人为自己昨天的冲动道了歉,然后就跟杨学的mama出了个柜:我是您儿子的男朋友。 杨学直接提刀把人b出病房了。 后来杨学花了很长时间向母亲解释他和师兄的关系,最后发现母亲在意的并不是同X恋这件事,而是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对你?换句话说,如果师兄真的对他好,即使是同X,mama其实也是不会反对的。 往后几乎一个星期,母子两个人都活在这个师兄的SaO扰中。 这个人Y魂不散,怎么赶都赶不走。母亲为此常常担惊受怕,而杨学的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只想找个机会让他永远消失—— 然而他看着母亲,想起从小母亲对他的告诫和劝慰,最后总能慢慢克制住自己的本X。 惹不起总躲得起。 最后杨学临时换了联系方式,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络,母子二人又连夜转了一次院,这才甩掉了那个变态师兄。 鬼已经甩掉了,但心病已经种下了。越到后期,杨学越发现师兄的这件事对母亲的影响很大,这件事彻底触发了她的恐慌、焦虑和抑郁,她的JiNg神状态一度b身T状况还要差,病生得越重,忧虑就越重,越是放心不下儿子。 第二年的三月,母亲病逝了。 她临走的最后关头,JiNg神和R0UT都痛苦不堪,常常望着杨学流泪。 她心疼杨学被师兄伤害,所以难过地念叨“他怎么这么对你”“他怎么可以这么坏”“你要离他远一点”; 又担心自己离世后杨学从此只有一个人了,总是焦虑地想托付一个人照顾他,却总因为找不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