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娘子说
平了一张,用手指尖刮了点止血膏点在额头,将黄符拍了上去。 于是倒头便睡,再也不闻一丝扰人的嗡嗡声。 窗外的风越吹越大,因着入秋不久,让人觉得分外清爽,但很快的,天上突然落下豆大的雨滴,像扯断珠帘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落,声音越来越密,连成一片,敲在宫中的琉璃瓦和青砖路上,格外催人入眠。 这时有人推开了兰台的殿门,往里避雨来了。 临近新帝登基大典,要准备祭天、地、宗社的祭礼,还要赶制皇帝当天要穿的衮冕礼服,更要挑选八匹御马拉皇帝的车架,因此三公九卿鲜少有不忙碌的。袁基作为管舆马和马政的太仆,自然逃不过入宫加班。恰巧路过兰台,天上就落了大雨,只得到屋里暂避一避。 只是他进去后就发觉不对,近期无兰台官修史,可屋内一侧的窗户大开着,呼呼往内灌凉风的同时,也卷进不少雨水。 袁基是爱书之人,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关窍,欲上前关窗,却在绕过书架之后看到一个躺在书案上的人。 那人身着素白色衣裳,长发披散着,两手搭在小腹之上,躺的非常端庄娴静,远远看去只觉得十分脱俗,而且,眼熟的紧。 等凑近些许,袁基便发现了吊诡之处。 躺着的少年郎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见过面的广陵王,但他却换了截然不同风格的衣裳,额上还贴了张朱砂写就的黄符,将他精致俊美的脸蛋遮住了许多。 此时天光大暗,风雨如晦,他避雨入书阁,见到此种情形,免不了心中惊诧,一时间有些陷进自己思绪中。 广陵王容貌清丽脱俗,断然不至于骇人,他是怎么也怕不起来的,可这场景和那些被封印的山鬼精怪又有何异? 袁基心跳加速,不自觉凑了过去,伸出手来,却悬而未落, 似乎做什么心理建设一般。 这种符咒的往往意味着“不要碰”,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碰,就越忍不住去碰,某种可怖的后果象征着危险,可危险往往是吸引人的。 最终,他还是用细白的手指拈住了符咒的下端,缓缓将其揭开。 广陵王貌若好女的脸蛋没了符纸的遮挡,在这种晦暗天气中更显得夺目。 袁基讲手中符咒举起来端详,见其上画的是敕字符文,他还要再细细分辨,广陵王却有了动作。 对方先是抬手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抻成窄长一条,旋即睁开了双目。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广陵王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怎么了?……” 看出了对方的惊讶,袁基便笑着同他打招呼,“殿下,巧遇而已。” “是挺凑巧的……我的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广陵王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还记得这人是太仆袁基,但两人只一面之缘,对方是怎么在拿了他的符之后还坦荡荡的与自己打招呼的? 这情景让他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