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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禁了。” 陆云暮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我抬头去看他,就见他耳朵连着整个脸红成一片,只会定定盯着我,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时之间我就觉心头颤了又颤,只当伸手把他抱入怀中,才觉得安定下来。 陆云暮…… 陆云暮。 九十六 陆太后薨时这年的春天已经过到了尾巴,阳光不烈,草木葱郁,算起来应当是一年中最鲜润的时候。 大约正是这个缘故,出殡时除了照例扔纸钱,还有人一篮子又一篮子地抛花瓣。我坐在队伍后面的马车里看着车辙轧了一路的花瓣,等到棺椁抬入皇陵时,还有花瓣簌簌地落在地上。我想起那日礼部尚书报告丧葬事宜,齐文初红着眼睛要礼部采花。自然有人指责说不合宗法,但齐文初硬是拍了板。 “母后爱花。”他道,“这样好的时节,怎能没有花?” 我从来就听说,皇家亲缘薄,可齐文初却是个中异类。自然有他更幸运,父母是心心相映的一双人,可我如今觉得,若不是齐文初,也不能是别人。 陆太后下葬后齐文初消停了许多。或许说,消沉更合适。之前看起来在谋划的事都半途而废地放在一边,西北的折子原本都是直接送到他桌前,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谢修手里。朝堂上每日还是明里暗里地斗来斗去,可齐文初连看热闹的兴致也没了,呆呆看着下面从暗潮涌动到吵成一片,最后让他决策时也只敷衍地一摆手,“诸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请彭相定夺吧。”而后转身就走了。 齐文初不折腾,我也就老实复工,人坐在户部,八卦就自己往我耳朵里跑。 户部自然都是人精,有我在,不敢八卦谢氏的,别的就什么都敢讲,要不是说清流那边又出了什么洋相,要不是说各地税收报上来是个什么情形,最远一次,八卦到了琅琊王氏,不知为何被人截了一下,接着就换了别的话题。 我倒是知道八卦不只是八卦,也有些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安排这些的人实在是高看我,我哪儿听得出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要说王氏有些问题,那我也许久许久之前就知道,可他家万事依仗谢氏,在京城连个说得上话姓王的人都没有,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家就算有问题,又是个什么问题。 况且,让我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过了段日子我终于听见了谢氏的八卦,或许也不算八卦,是说谢储从两湖回京调往户部做事,却没有做侍郎,反倒入了盐运司,当了个从三品的都转运盐使。 说起来这官虽然较侍郎低上一级,却是个众所周知的肥差,平日理理递上来的文件,偶尔到各地盐场名为访察实为旅游,尤其传闻谢储要去的本就是京城所辖的河东片区,在京官里都算得上人人羡慕的去处了。 可虽是好去处,却不该是谢储该去的地方。我揣测不出谢氏到底为何做此安排,想了想却觉得总归我早就把决策权出让给谢修,我听话就完了,若他们觉得齐文初如今足够安分,便决定无需我去做皇帝了那最好。 没等几日又有早朝,清晨时我从马车中下来,见到不远处谢府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前,谢岭与谢修先后下了车,随后,便又有一个红衣人从车里迈了下来。 是谢储。 我站在车前往周围一看,四周站着的大臣也莫不朝着他三人看去。陆宁被罢官解职后,朝中便再无哪一家姓氏比得上谢氏风光,而今谢储回京,就更如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