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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止我一个啊。 我在门口又坐了会儿,就看见齐文初皱着眉头从里间走出来。我匆忙站起身给他行礼,他只瞥了我一眼,却向站在我身后陆云暮看去。 齐文初朝他道:“母后要见你。” 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但毕竟没叫我,我也只得跟着几个弟弟往外走,而后在门口找了个地方站着等陆云暮出来。等了有一会儿,记不清我打了多少个喷嚏,眼睛都花了的时候陆云暮出来了,却没我想象中要不然抑郁要不然悲愤的表情,意外的平平静静,仔细看起来好像还带着点烦躁。 我正想到一半就又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喷嚏,再抬头陆云暮已经站在我跟前,伸手替我拢了拢偏了一半的披风:“怎么不去车上等我,站在这儿做什么?” 我正要说话,忽然反应过来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俩行径实在逾矩,连忙假意咳嗽了两声,拽着他往外走。 等上了马车,我斟酌了一下字眼才问他:“你自家人说话,我本不该问,可你出来怎么那副表情?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陆云暮坐在我身边,先是垂头想了一想,而后木着脸道:“统治阶级的无病呻吟。” 我听完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猛地被呛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咳嗽,咳得肺都要被我吐出来了。 我去,我怎么给忘了,这位陆小公子人虽然傻了点,性格也怂了那么一点,但到底是少有的接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人士,真要论起来,他还是位“同志”啊。 我边咳边笑,整个人表情大概是十分诡异,不然陆云暮抚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也不能露出那么个担忧的表情来。过了好一会儿我缓了过来,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继续说,他皱了下眉,一副不愿意提的模样:“能说什么,不就是什么陆氏的前途全在我身上,荣华富贵全在我眼前。要我说,我家本也就不是什么名门贵族,祖父当年也不过草莽,族谱都凑不出一页来,讲什么陆氏,烦死人了。” 我越听越想笑,笑得陆云暮不自在地看我,耳朵尖发红。我便笑着用手去碰他红红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皱着眉攥在手里。我等了一会儿,趁他不注意故技重施,又被他把另一只手握住,两个人于是缠成一团,我顺势把头撂在他肩膀,又觉得脑袋热得晕头转向,干脆闭上眼:“没笑话你,你说得特别好,特别对,本就没有什么生来便高人一等,不过是贪心作祟,拿着什么家族的明目争来夺去……” 可说着说着我就笑不出来了。 道理讲得那么清,可我如今掺和进谢氏的争夺里,说一千道一万个不情愿,说到底,不也是舍不得这点荣华富贵吗? 我哪儿有资格在这儿笑话别人? 我忽然不出声,陆云暮想转头看我,但我头支在他下巴上,他看不见我的表情,只能疑惑地喊我:“文裕?”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他,热得头昏脑涨间,只看得清他双目澄澈明亮。我心里一动,俯身凑到他面前,他原本还盯着我,不知为何突然猛眨了好几下眼,而后便颤抖着闭上了。我被蛊惑一般,低头在他眼上一吻,便觉得他呼吸一顿,我被他抬手按住,反客为主地在我唇上亲了回来。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陆云暮抬起头时愤愤在我颊侧蹭了又蹭:“你惯会这样搪塞我……” 我脑子热乎乎地混成了一团浆糊,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含混地跟他说好话:“没搪塞,是云暮眼睛生得好看,我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