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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曾煦道:“谢氏与王氏虽俱是累世簪缨,但本朝开国时却是王氏为尊。谢氏得以后起甚至权倾朝野,实在过于顺利了。我一直奇怪为何本朝皇帝会被世家挟制到这般地步,于民间却又不显。我于是有个猜测,可能是本朝高祖得位不正。却又没什么证据,便请人去调查。” 他话说得有点含糊,我有瞬间茫然,想了想道:“此事与我今日找你的事没什么关系。曾先生,我来是要找你帮我拉拢些人。” 我把交待给宋小哥的计策告诉了曾煦,把我的打算也告诉了他:“我想请当初随你起事的江湖人去招揽这些新人,为往后铺路。你我都知道革命不易,新思想也需要传播。此时的时机正好。” 曾煦不语,静静看了我一会儿:“恕我冒昧,齐先生,你该接受彭相的提议。” 我听得一愣,只觉得荒谬:“曾先生,我是个断袖。” 曾煦却道:“彭相一派是你在朝中可以依仗的势力,他此番示好,不过是需要你的态度。娶妻嫁女,自来都是结盟的手段,你无须有任何负疚。” 我听完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负疚,只是负疚?” 我站起身垂头看他:“曾先生,倘若这话是哪个当代人同我讲我都不会意外,但为何会是你说出来?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个器物,凭什么要因为什么结盟就随便放在一处?曾煦,你到底在想什么?” 曾煦这时迟疑起来:“我……并非如你所想。只是拒绝右相,不过是徒增烦恼,你本不必如此。” 他又沉默一会儿:“你说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人当器物一般交易。” 我听见他道歉,却未觉得舒坦,只站在那里就觉得疲惫。 曾煦忽然抬头看我:“齐先生,真庆幸,是你来做这个皇帝。” “你会是个好皇帝。” 一七四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皇帝的位置,我好像抛不出去了。 它困住的是我这一生,扭转了我身边所有人的想法。 他们都说,我会是个好皇帝。 那有没有人想过,我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 只是因为我不愿意做违心之事,我就要被困在这里吗? 这天底下的人,都只会欺负老实人吗。 我坐在圈椅上,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本出神。一想到即便曾煦已经答应我的要求,即便谋划顺遂,我后半生要和这些奏本整日纠缠。我便只觉得生无可恋。 我心中一片茫然,直到有行急匆匆跑了进来,颤声朝我道, “陛、陛下……谢、谢……谢储谢大人求见!”